大洪水的傳說---中國 (鄭達編輯)

有關洪水和治水的傳說在中國流傳久遠，並有文字記載。傳說女蝸、共工都治過水。而最負盛名者，乃是鯀（滾）和禹。

傳說鯀是黃帝族的後裔。堯在位的時候，天下尚未平定，洪水橫流，到處泛濫成災(《孟子滕文公上》)。堯帝召集群神開會商議。帝說：“哎，四方諸位神啊，現在洪水浩浩蕩蕩，淹沒了大山與丘陵，到處都是水在作害，下方的百姓都很愁苦，有誰能去治理這場水患呢？”大家齊聲說：“噢，鯀去吧!”堯帝接受了大家的建議，便對鯀說：“你去吧，不過要恭謙謹慎。”(《尚書堯典》)。鯀受命出發，看到洪水滔滔，無法止住，他便用息石、息壤去堵填(《山海經海內經》郭註引《歸藏啟筮》)。息壤是一種自生自長的石塊和泥土，不是人間的東西，只有天帝所有。鯀大膽地從天帝那裏偷來，事先沒有得到天帝的同意，因此觸怒了天帝，天帝便命令─個叫祝融的神，在羽郊這個地方把鯀殺了。

禹是鯀未競之業的繼承者。沒有鯀的失敗，也就不會有禹的成功。禹接受天帝的任命，把息壤分散開去，平定了九州的水患(《山海經海內經》)。據說，鯀便是羽淵之神，玄魚即他的化身。此後，他便成了河精或河神。

禹時候的天帝是虞舜。禹出生於西羌，治水之前，曾得到河精的幫助。有的說，禹為了治水，正在河邊觀察，忽然看見一位人面色身、皮膚白皙的人從水中出來，自稱是河精，授予禹一張治水的地圖，又回到水中去了(《屍子》孫星衍輯本》卷下)。又有的說，禹打開了龍關之山的龍門，走到一處深數十裏的巖洞中，非常陰暗，無法再前進。禹便舉著火把向前，碰見一頭豬，銜著夜明珠，放出的光好似蠟燭，又有一條黑色的狗，朝前面吠叫。禹在裏邊迷失了一晝夜。天色漸明，見豬、犬都變成人形，穿黑衣。另外還有一神，蛇身人面，即伏羲，賜給他一張八封圖，還贈給他玉簡，可用於量度大地(《拾遺記》)。

禹總結鯀治水的經驗和教訓，改填堵為疏導，授命夔，命其清掃妖孽。桐柏山及附近諸山的神們恐怕禍及自己，都請求饒命。禹把他們之中的鴻蒙氏、商章氏、兜盧氏、犁婁氏囚禁起來，從他們那裏知道是淮水和渦水的水神名叫無支祁的在作怪。此神善於應對談話，能辨別江淮之水的深淺，以及平原、低濕的遠近。無支祁的樣子像猿猴，高額扁鼻，白首青軀，金目雷牙，脖子一伸有100尺長，力量超過九條大象，不停地跳躍、搏擊、飛奔，一會兒也不安靜，無論聽什麼看什麼都不能持久。禹把它交給童律，童律管不了；把他交給鳥木由，也管不了；交給庚辰，庚辰才把它管住了。但那些數以千計的妖物，如鴟脾、桓胡、木魅、水靈、山妖、石怪立即奔走呼號，把禹及其他人團團圍住。庚辰揮舞大戟把他們趕走了。禹命人用大鐵鎖鎖住無支祁的脖頸，鼻子上掛上一個金鈴，壓在淮陰龜山的腳下。淮水才能永遠平安地流入海裏（《太平廣記》（八）卷四六七）。

禹治水的足跡踏遍南北各地。在他的率領下，疏導了九河，打通了濟水與漯水，將這兩水導之入海。開拓了汝水、漢水，疏通了淮河、泅水，讓這幾條河水直通長江。又讓洛水、伊水流入黃河。《莊子天下》說禹治水後，“通四夷九州，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無數。”華夏大地，江河暢通了，禹的功德被後人歌頌為“疏川導滯，鐘水豐物。”(《國語”周語下》)禹的重要經驗是沒有采用鯀的湮塞法堵水，而是疏導之。“禹乃決江巰河，通之四瀆，致之於海，大小相引，高下相授，百川順流，各歸其所。”(《新語道基》)大家才能離開高山，在平原上居住。


發稿：2001年5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