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逆旅緣何要守德向善?
打印機版 | 【投稿/反饋】 文 : 王舍微李白在《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有句云: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寥寥數語,點出人類的萬古之憂。天地,只是萬物寄住的旅舍;光陰,亦如古往今來的過客。那是在唐玄宗開元二十一年(公元733年)一個春夜裏,天空明月皎潔,地上桃李芬芳。33歲的李白和堂兄弟們相聚在桃花園,飲酒賦詩,暢敘天倫。這是生命中一個多麼美好的時刻啊!因此慨然而嘆:“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
當這位 “詩仙” 在經歷“賜金放還”、流放夜郎等人生挫折後,在《擬古十二首》一詩中發出古往今來無數人的共同悲嘆: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天地猶如一座迎送過客的旅舍,人生如寄,終將化為萬古的塵埃。“月兔空搗藥,扶桑已成薪。” 這首詩將生命放在宇宙時空的維度下審視,意境悠遠,留下對生命本質的亙古思考。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仙人王子喬[1] ,難可與等期。(《昭明文選·卷二十九》 )”在有生之年象傳說中的王子喬一樣成為仙人,不是一般人所能期待的。
中國有句成語“三生有幸”,意指由過去多世修來的福份。所謂三生,佛家指前生、今生、來生。也就是說,人生並非只此一世的匆匆過客,歸去化作塵埃的僅是這一世的表我肉身,而內在的真我(主元神)卻可能仍在天地間輪回轉世。
北宋蘇軾的《東坡集》(卷之二)有一篇《僧圓澤傳》,講述了唐朝洛陽惠林寺僧人圓澤的轉世故事。杭州西湖蓮花峰東麓有三生石,為“西湖十六遺跡”之一,其上刻有篆書“三生石”及《唐圓澤和尚三生石跡》碑文。圓澤與有俗家友人李源相約乘船前往蜀地的青城山、峨眉山遊覽,在南浦停靠時對李源說,他將離世投胎到懷孕3年、背著瓦罐打水的婦人王氏,並約定13年後的中秋月夜,在杭州天竺寺外相見。到了那1年,李源便從洛陽前往吳地去赴當年的約定。來到約定的地方,聽到葛洪川畔有個牧童敲著牛角唱歌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
從古到今已有不少轉世記憶的記載和例證。由此看來,人生的過客際遇也並非只是一生一世,前世積累的福德決定著下一世的福份。逆旅人生之中,苦樂參半,禍福相倚,也還要償還生生世世積攢的業力。人攜帶的德和業的多少不同,往往會在世間有著不同境界和品德的表現,善惡因果影響著人生的際遇和未來走向。
南宋王應麟著、清朝王相註解《三字經訓詁》中篇首語“人之初,性本善”的闡釋為:“此立教之初發端之始。故本於人之初生而言之。天之所生謂之人。天之所賦謂之性。秉彜之良謂之善。人生之初。……朱子曰。人性皆善。不其然乎。”其中“秉彜”一詞意指人心所持守的常道。如《詩經.大雅.烝民》所云:“民之秉彜,好是懿德。”
孟子提出“性善論”:“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孟子·告子上》)”強調人的本性是善良的,就好比是水往低處流一樣。而荀子則提出“性惡論”:“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荀子·性惡第二十三》)”在歷史上引起了長時間的爭論。實際上,人性本來就具有善、惡兩面,善的一面表現為佛性;惡的另一面則表現為魔性。正是在天地之逆旅的苦難中,人可以走上提升道德之路,充實佛性,去除魔性。反過來,人若放縱“食色性也”表我的欲望,不擇手段去追求名利、爭爭鬥鬥,則是在走向沈淪和道德下滑。
孔子曰:“知德者鮮矣。” 意思是說,真正能理解道德的人太少了。(《論語·衛靈公》)”“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宋代蘇軾《臨江仙·送錢穆父》 )”數千年的人類歷史如長夜一般,路漫漫其修遠,在悠悠歲月的等待中,能夠守善不移,明善惡者,將會迎來黎明的曙光和輝煌的明天。
註解
. [1] . 出自(漢)劉向(約公元前77年—前6年)撰《列仙傳》;
來源:正見網
發稿:2026年9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