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定四重奏－－吉祥的水在四月飛翔

【明心網】水種在地上，長出了無數朵歡樂。歌紮根於孟定，牽藤的是優美的傳說。

睡在陽光之上的孟定，在象腳鼓的律動中醒來。不關門的寨子，守候著遠方的客人，疲倦的身軀裏火熱的問候；不設防的小仆哨，等待著露水浣洗的足跡，匆匆的跫音裏那份真誠。

濕潤的空氣，蒙不住一盞盞孔明燈，綠蔭裏的柔身，溢滿花的清芬。水啊，守候在寨子的門口，一粒是一言知心白話，一束是一腔內心語言。

水穿過農歷最美的一個頁碼，抵達遠方，讓蘆笙把節日的消息帶到先祖。水沿著一年一度的節氣，回到民間，把傣鄉的美寫得淋漓盡致。潑一點再潑一點，每一粒水都是傣家人最真的祝願。即使全身濕得藏不住秘密，也要把心上最後的火把點亮。

四月，在孟定狂歡，那吉祥的水誘人的純潔，早已把我的心栽到那溫曖的土裏。

*傣家竹樓

它們四面進風，卻不曾寒冷。它們四處有門，卻只有一扇送給客人。在綠蔭裏藏著，誰也無法將它們與城市的高樓相提並論。鑼鼓的問候，從香味四溢的餐桌上出擊，深情的回眸，是一個個沒有惡意的陷井。

隨手一節竹就是吹拂心靈的樂器，上桌的鄉情濃濃地沏進茶具，淡淡的花香潛入與世相隔的凡塵。這時，月亮泡在酒裏，歡樂泡在水中，主人與客人分不清，就象花香還是體味。

瓜藤輕快地抓起竹樓的手臂，向上攀登，不小心把遠方客人的心牢牢抓穩。有人走上去，說那是一個不用關門的地方，卻很溫曖。有人從上面走下來，說睡在陽光上的孟定啊，傣家人的心就象一縷春風。

永遠不讓銹蝕的鐵鎖牢記些什麼，永遠也無需把歡樂與愛藏在竹笛。

竹樓不是很高，就一層，可是當我跟著落象腳鼓進門，才發現好象是離開了世俗與紅塵。

*小仆哨

喜歡花的少女，本身就是一朵永遠也開不敗的鮮艷。喜歡花的民族，她們的心常常有詩意的芬芳悄悄抽穗。她們從山中采來無名的小花，紮在自己的發辮，風一吹，小仆冒的眼睛裏就儲滿深深的春意。

她們常在一條叫南汀河的岸上，用清幽幽的水滌洗一段段鮮艷的年齡，陽光幫她們看著新洗的裙裾，她們幫小仆冒看著昨天的誓言。她們的一生，就在水邊，她們的心永遠流淌著愛情。

會彈琴的地方，萬畝田園寫意綠色的旋律，千裏稻香在音樂的節奏中孕育。音樂裏的小仆哨，一年四個季節都能歌善舞。她們在生活的琴聲中變成靈性的一粒粒音符。

柔和的身段象微風中的弱柳，不，弱柳輕浮，根本寫意不出小仆哨們的純潔。她們多情，卻只有一個人在心上老死病死地過完一生。她們是莊稼的能手，所有的愛都花銷在陽光厚實的泥土，又能把自己的竹樓打扮得如天上的仙宮。

每天她們都會到南汀河裏，撥弄水中的倩影，然後等著遠村的鑼鼓那激情的語言。每天她們都要在竹樓裏完成沈重的家事，然後才把心靈的門打開，讓水一樣的月光進來。

她們也想到遠方，在商業化的潑水節裏找到一點感覺，糾正都市裏用來招攬客人的變種的傣族舞，但是她們總是做不完會彈琴的地方，那裏農業布置的習題。

*孟定

到底是哪能一根弦讓我不想歸去？我尋找著，我尋找著。

是南汀河那深沈的音階上小仆哨們舞出醉心的音符，還是千傾稻浪蕩漾的中音，小仆哨們把一株株秧苗排輯成詩歌的情節？

孟定是傣語裏彈琴的地方，我要在這裏聽一曲綠色的高山流水，我要在這裏領略小仆哨們八面埋伏的愛情。於是我從遠方趕來，在橡膠林聽到綠色的濤聲，在婀娜多姿的鳳尾竹下聽到唱歌的月光，在一望無際的稻田裏聽到豐收的喜訊。

我聽到了，象腳鼓裏的律動，那裏藏匿著害羞的葫蘆絲也說不出的情話；我聽到了，金孔雀動人的語言，每一個到孟定的客人都能翻譯。我聽到了橡膠在刀口上歡樂的歌唱，我聽到了肥美的魚鬧著要進市場。

再走幾步就是異國他鄉，一根西瓜藤也會在兩國之間握手言歡。

清水河水再清，你也看不到小仆哨的心中秘密，只是有一首歌從天邊響起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那天晚上的月光下，會彈琴的地方會有一出出喜劇上演。

發稿：2003年6月20日    更新：2003年6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