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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里禅机天宝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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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源

【明心网】虚心而通达,顽强而破土,亮节而挺拔,随缘而修林,出笋养众生。这是我对天宝寺的感觉。

(一)

天宝寺位于屏南县长桥村西行二里许的琴屏山南麓,曾有笔墨者写到:“天宝寺殿堂坐南朝北,与笔架山遥遥相对,东、西、南三面群山环抱,形似五龙落井之势。有地理先生断言,此处为状元地”。

驻足省道边,背北朝南向山问寺,探寻状元之地,便会发现在翠竹环抱的山间,一座浮图,基坐青山,顶指蓝天,向众生招示着佛门圣地的尊严。不急着进山门参拜佛祖,舍显求隐,便会看到其他殿阁飞檐平驾,翘角挑云,深山古寺见首不见尾的灵气,就会随眼窗直透心怀。驱车进寺,沿途便是松、杉迎客,修竹探窗。徒步沿石径登阶而上,路边两株千年老柯,告诉我“樵客遇之犹不顾,几度逢春不变心”的“俗用和神用”的玄机。智者、谦者,到古树前一定会鞠躬、打礼。

到了山门,便有清风徐送,修竹传音,在解襟揽风之时,汗珠便落。这里的风、竹、寺会让与它结缘的人们心通、窍灵。古人曾得“几曲清泉凭竹泻,半沟新月近梅湾”,“几度风烟微雨后,松涛竹韵有精神”等名句佳作。我到天宝寺时是丽日晴天,清风频送,这些诗句显然不造境合心,于是便随口自占“翠竹虚怀藏古寺,佛光普照竹板桥。拔节新笋造浮图,常鸣天籁诵梵音”。

(二)

据记载:天宝寺创建于唐开元二十九年(公元七百四十一年)即唐玄宗开元记年的最后一年。第二年便是天宝记年。天宝寺的得名就是缘由天宝记年伊始,寺院落成。

虽说佛教在中国,武则天时期最为鼎盛,素有“天下十分之财,佛有七八”之说。然而创建天宝寺时正值大唐朝上朝下,为寺院经济的泛滥大叫“惜哉”的时候。唐玄宗(七百一十二年──七百四十二年)末年,为平定安史之乱,开始规定僧人传戒收费以充年饷。而天宝寺能在此时创建,除却屏南地僻人稀,皇恩难沐,战火不烧外,更主要是佛光普照。虽说以后又曾三次遭火灾。但“竹枝断了,还有竹鞭,竹鞭砍了,还有竹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既便滚滚红尘,给天宝寺刻上一道道时代印记:设私塾,办牧场,住知青,建茶场等等,一切犹如寺院后山毛竹上刻的“到此一游”一样,过眼云烟。如今的天宝寺是殿堂林立,钟鼓齐鸣,客堂百间;放生池,罗汉廊等应有尽有。占地面积达七千三百多平方米,成为屏邑最大的一座寺院。

(三)

“天下僧人皆姓释”,“天下寺院仿释源”。天宝寺的建筑从外形到内排列,都以“白马寺”为蓝本,这和许许多多的寺院同出一辄。然而“天宝寺”复建中的因缘,令人惊奇。

天宝寺从开基至今,历经法师和主持和尚共十二位。开基是齐彬法师,后历朱修法师、干修法师、文堤法师、少明和尚、瑞成和尚等。现住持是道真法师,天宝寺的复建工程全由他主持,于一九八五年十月破土动工。

动工伊始,全仗着长桥一带民众的热情。没想到动土后便掘出古钱币六十二片,且钱币上还有笔墨题注:赠予信海师傅(即道真法师)。信海师傅变买古币,得人民币四千多元,以此起家,大造功德。这一奇缘的缔结,震惊周围的民众和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因此他们都喜欢到天宝寺广种福田,捐资的捐资,出力的出力。经过九个月的创业,八六年七月,大雄宝殿便屹立于原来的废墟上。紧接建起了观音堂、地藏王殿、天王殿、接引殿、山门殿、钟鼓楼、斋堂、僧舍、放生池等,大有寺林之势。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天宝寺的广厦让缅甸玉佛从远土东来,落户各殿。一尊尊洁白的玉佛闪耀着佛缘的光芒。法刚师傅告诉我说:个人的房舍不论多么精妙,来访的只有亲朋、好友、或有求你的人。而佛家山门无门,进出自由,来者来,居者居,不知接待过多少人。的确是这样。据说每逢佛诞,到天宝寺焚香礼佛的信众多达上千人。有道是:善根如竹鞭,春风吹新笋,善果处处结。

(四)

天宝寺的九级浮图,巍峨挺拔,不仅安身了法师和沙弥们的舍利子,仿佛又是他们登向三界之外的天梯。高高的蓝天,洁白的云彩,展示了天界一尘不染。尖尖的高塔在这样的蓝天下,我仰望不到极限,总觉得塔尖,小、小到无限的大,大、大到无。并会上升、上升。整个境界大有“天上人间唯它独尊”的气势。这样的浮图的落土,也是道真法师随缘遵嘱的杰作。

据说:有一批为满足贪欲的盗墓者,用探测器探测深埋地里的宝物。他们瞄准天宝寺,偷偷在周围搜索探测,结果在离寺院近百米的后坡山上,被他们挖掘一个两米多深的大窟。盗物者只寻得一个石制的塔尖,并知探测器探出的只是这塔尖的一个圈铜箍,就此放弃了深挖念头。

道真法师在巡山时,发现大窟,召集了群众继续深挖,结果发现是一个宋代高僧的墓塔,里面藏有几尊细小自雕的玉佛,几个七宝瓶,一方石碑。碑上有文,文意是:谁毁了这座墓塔,务必建上一座塔还他。道真法师遵先师之嘱,就兴建了这座九级浮图。如是、如是,让我越来越感觉得世间的事,有缘必有故,有故必有缘,缘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和摄影的小张追随道真法师登上浮图。浮图内许多龛位放置着出家人圆寂的骨灰。骨灰装在一个个瓮中,一小张红纸标签写着他们的法名。这是我平生中第一次与“死”字结缘的人离得这么近,而且同处在一个塔中。此时此境让我觉得活着,死了只是生命存在的不同阶段,不同方式。

从塔走出,我便问道真法师,其他寺院的僧尼圆寂是否也可以将骨灰放置塔中,道真法师说:“众生平等,不分你我,皈依佛祖,一切随缘”。后来法刚师傅告诉了我,僧尼可安居,居士也可以安居,只是各得其所,塔的的最顶层是地藏王的神位,依次是法师、高僧。沙弥、比丘尼、居士。

离开塔,回看阳光斜照在塔上,想起了何振岱的诗:“云痕变灭一兴亡,铃语沉沉碣墓荒。立马城阴高处望,塔尖留得古斜阳。”虽说耳边无铃,跨下无马,然而塔尖确实留下了斜阳。那张定格在蓝天白云下高塔,让我看到的是十方的空间,忘却了时间的差别。唐、宋高僧,及道真法师、法刚师傅,我及摄影的小张,都同留在斜阳里。斜阳今古相同,我终于体会出“塔尖留得古斜阳”的蕴涵。“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今就是古,古就是今。

(五)

斋堂的板敲响了,道真法师把我们引进了斋堂。见餐桌上筷子是横摆着,我有些迟疑,没有随即动筷。两位师傅都有过午不食的修行,我在迟疑中终于端起了筷子。素菜确实平常,豆腐、竹笋、包菜等,可置于斋堂,感觉完全不同了。法师说:释迦牟尼佛的最初弟子,在化缘中只走七家,只求得一钵。若是走过七家,没有缘得,只能自己苦修,忍得饥饿。说到自己过午不食,不仅是修行,而且也是造功德,省下一餐饭,多供养一些众生。我们为了这“食”字,不知道滋生了多少的业障。真想从今常诵:“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大觉经。

当天的夜里,我从大师的禅房回客房时,差不多十点许。寺院各殿只有长明灯在亮著。穿梭在这勿明勿暗的寺院里,血肉之躯仿佛成了幽灵,真担心不安份的我会惊吓了熟睡的禅寺。我回到客房,想着来“天宝寺”的福报,宽心舒情,关灯入眠。可是偶有的虫鸣,伴随着风吹竹动的声响,传到了卧房。我轻轻默念:“阿弥陀佛”,“墓鼓经声遗竹间,虫鸣诵课击钟罄。入眠僧尼如禅定,客道翠竹尽法身”。

次日在微雨中,我合十拜别了道真法师,拜别众僧尼,也拜别了环绕天宝寺的青青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