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社会的种种怪现象(二)
打印机版 | 【投稿/反馈】 一切向钱看这句话对世纪末的大陆人起着无法估量的影响,发财梦毁掉了不少人性中最珍贵的部分:理性、信念、道德、尊严、友善、亲情……不少人说:“世界经济都走下坡路,唯有中国大陆一枝独秀。”我怀疑说这话的人或是被大陆官方的统计数字所蒙蔽;或是曾短期在大陆停留,被大陆到处盖楼、堂、管、所的虚假繁荣迷惑,或是……
根据大陆公开发行的各种小报透露的信息,谈谈九三年大陆社会种种怪象,透过这些现象,可以对大陆经济得出客观结论。大陆的畸形经济就象在沙地上盖起的大厦一样,外观竭力粉饰令人目眩,由于没有坚实的地基,一遇强风,就会彻底摧垮。
以权换钱无孔不入
以前有段时间,大陆不断争论“权”大还是“法”大。现在,大家统统承认,还是“钱”最大。
社会上流传:“大沿帽(指法官、法警),吃了原告吃被告”以及“判刑三五年,有钱可提前。”只要肯给钱,便可“一手交钱,一手放人”将已判刑若干年的劳动教养犯人提前释放。据《中国检察报》刊文:某省数名劳改监管人员,一个月中就从犯人亲属手中获取人民币、金银首饰和住房折价十万余元,三十名罪犯“提钱”释放了。
申请加入共产党,过去被认为是很“神圣”的事,如今也有人以此换钱。据浙江《共产党员》杂志载,某镇共产党组织规定,凡要求入党而找共产党组织谈话者,谈一次话收费若干元,收费标准按对象不同而有别,农民最低为十元,乡镇企业经理二十元以上,并将上级下发的党员学习材料向要求入党的人推销,收费最多的达五十元一本。至于那些要求入党者为什么肯忍气吞声掏钱,是否为了“实现共产主义伟大理想”而牺牲,只有天晓得了。
谁都知道,在大陆与公家打交道非常不易,盖上几十个公章不算稀奇,奇的是近年来手握公章者居然用公章宰客钱。据《群众》杂志载文,很多部门以公章为工具来捞钱,要办事盖章,先留下买印钱,一手交钱,一手盖章。不然的话“叫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叫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列车车厢“创收”更有高招。《经济参考》八月七日文中说:在火车站买卧铺票非常难,但卧铺车厢却有一半空着,原来买卧铺票要在车上补买,每位补票者都要花三元钱买本杂志,一位农妇拉住列车长说:“求求你,不买杂志行吗?”“不买,就照票价十倍给钱!”列车长说完甩开农妇就走。
还有更绝的。《中国信息报》文:在一百二十二次列车上,定员一百零八人的硬座车挤进数百人,人贴人站着。忽然乘务员小姐说:“为了解除旅客疲劳,我们准备了电子游戏机,哪位想玩?请来取。”一位小伙子要了游戏机,玩了一会儿,乘务员小姐向他索价二元,小伙子愕然。
一位乘客想上厕所,乘务员小姐说:“本节车厢厕所坏了!不开。”这位乘客只好拼命向别的车厢挤,一个小孩也想上厕所,由于挤不出去急得哭起来。这时玩过游戏机的小伙子问女服务员:“我能再玩一次游戏机吗?”“当然可以,交二元钱。”“我现在想上厕所。”“行!”乘务员小姐二话没说,掏出钥匙开了厕所门。
小伙子马上抱起小孩往厕所挤。乘务员小姐拦住:“不行,这小孩没玩游戏机。”聪明的小伙子说:“我是小孩的叔叔,我要游戏机是给他玩。”此时众乘客恍然大悟,原来玩了游戏机,厕所会自动“修好”。
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厕所钥匙也能致富。
逼死人的绿条子
近年来,内陆省份在沿海城市做工的民工向家乡汇款逐年增多,使县乡邮局汇总资金大幅上升,然而这些邮电分支机构从当地农业银行提不足汇兑的钱款,于是邮局逾期不能汇兑的汇票越来越多,常使取钱的人拿不到钱,邮局欠的款称为绿条子。
据《中国青年报》文:四川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为取一百元汇款给母亲治病,前后四次往返四十里山路,邮局无钱给她,女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还是邮政局长垫出自己的工资才使她买了药。
又据《信息报》说:贵州思南地区外出打工农民达四万余人,九三年春天思南邮局汇入款猛增至一千余万,由于银行资金困难,邮局只能兑现五百余万,该县一农民三十七岁,无钱娶妻,九二年在广州打工挣了一千余元,汇到家乡,九三年春节收到汇款票后,两个月来从十几里远翻山越岭来到邮局二十次都没取到汇款,三月十日他半夜摸黑往邮局赶,还是排到了一百二十名,中午邮局开始兑付,兑到八十余人后又没款了,旁边人说:“汇票期限三个月,三日后作废。”该农民绝望到极点,逢人就说:“我的汇票作废了,我也不想活了。”两天后,他来到数十米深坑前大哭,跳坑自杀。
大城市的恶性病
在农村走投无路的青壮年农民,唯一出路就是涌向城市。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是农村闲散劳动力汇集的主要目标。
据《北京晚报》八月三十一日文,北京市政协最近一项调查,北京市流动人口比十年前增长了五倍,而且继续增长的势头越来越旺。流动人口不流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携妻带子或就地生儿育女在北京八个城郊定居,这些农村劳力虽然统包了城市所有脏苦累活儿,但潮水般涌入的外来人口已使城市不堪重负,其负面作用也越来越大,造假坑人、拐卖人口、抢劫偷窃,甚至入室杀人屡禁不绝,吓得北京市民几乎家家安装防盗门。
迅猛增加的小汽车与摊贩更使交通拥塞不堪。《现代工商》刊文说,上海滩租车多如牛毛,整条整条马路为出租车所占,挤了公共汽车的道,老百姓说十辆轿车占有三辆公交车的地位,但十辆轿车所载乘客还不及一辆公交车的一半,实际上,上班族只能搭公车,过多的出租车造成普通市民新的乘车难。
公交车的速度更因摊贩占路而严重下降,今年《北京晚报》文,北京西城区内有十二处商滩市场影响了公交车辆运行,使计划行驶三分钟的路段实际行驶了十几分钟。
在所有“第三产业”中,饮食业的发展遥遥领先,甚至售油盐酱醋的副食店也都纷纷改行,办起了能赚钱的饭馆。这些饭馆大多地处居民住宅区,它所造成的烟尘污染、噪音、污水、垃圾及外地民工的粪便使附近居民苦不堪言,今年《北京晚报》刊登了一读者来信,一饭馆烟筒距她家只有三米距离,夏日开窗,煤烟直贯入室,令她家人无法呼吸,只好一早就去公园避难,入夜始归。她要求有关领导帮助解决。
最可怜的莫过于街巷两边无法开口的树木。在一片疯狂性的发财热潮中,哪有人考虑到保护环境!开饭馆的在竞相盖房向高档发展时,碍事的树木遭到前所未有的酷刑,被砍、被围、被压、被烟熏火灸,枝枯叶疏、半死不活。用不了几年,这些近四十年树龄的大树就会相继死去,届时北京城不少街巷除浓烟厚尘外,将一片灰黄,见不到半点绿色。
大陆的畸形经济就象在沙地上盖起的大厦一样,外观竭力粉饰令人目眩,由于没有坚实的地基,一遇强风,就会彻底摧垮。
发稿:2001年5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