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舞臺上神的使者(下)
——神韻領舞與編導任鳳舞訪談錄

2007年神韻世界巡回演出時的任鳳舞
◎王一峰
【明思網】王: 王一峰 任:任鳳舞
舞蹈之苦 餓其體膚
王: 你後來就開始了搞舞蹈?
任:是,從十二歲開始吧。因為小時侯搞體操的時候,已經出成績了,全國拿名次了。其實有很多機會。我記得,有個教練對我說,你幫我打幾年的比賽。我就保你上什麼國內的名牌大學。我都忘了是國內的復旦大學還是什麼大學。我都記不清了,就是那意思。
其實搞體操的時候,基礎已經打好了,就是身體機能啊,包括柔韌啊,方方面面都特別好。所以考進舞蹈學校的時候,基本上自己都沒有練。因為跟那些小孩比起來,自己的條件實在太好了。人家的腿搬不上,我的腿隨便能碰到天上去。然後有很多技巧東西,他們都不懂吧,我都學過無數遍了。屬於起點特別好的那種。剛開始學舞蹈的時候,覺得實在是太簡單了。那時候,技術技巧方面、身體條件對我來說很簡單。那時候老師的最大遺憾就是指的我的舞蹈,感覺不對。那時候老師就說,那你就多讀詩吧。
我小時候是一個特別、特別聽話的學生。是老師說一,我就不敢二的人。所以我就多讀詩啊多讀書的。當時也許就是要想培養人的那種情感與情緒。現在發現其實沒啥太大用處。然後每天也還是訓練,不過跟體育比起來輕松多了。可是一樣艱苦。因為中國的環境,比如夏天的時候,要減肥。穿上減肥褲,在很熱的房間裏練,練的揮汗如雨,還要使勁接著練。從早練到晚,確實很艱苦的。
王: 你在那時候,除了舞蹈的練習,在文化素養,藝術修養方面怎麼培養?
任: 因為那時是我們主要是舞蹈,當然也相應的包括文化課啦,數理化學習比較少。主要是文科為主。例如,語文啊,英文啊,歷史啊,地理這些東西比較多。其實我覺得挺好的。因為小的時候喜歡看書。挺喜歡文的,學習還蠻好,我還是語文課代表。但相對來講不能象正規學校學習那麼多。學校也會請比較好的老師來教我們,但主要是引導為主吧。
王: 那時,你是與父母在一起,還是住校?
任:當然是住校。我從很小,我記得六歲開始,就開始住校。那時候,我在體育學校的時候,我是年齡最小的一個。你想想看,那麼小,只有六歲,我啥都不懂,我真的啥都不懂。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們那個房間很大,30多人住在一個房間,我就住在最靠門口的床。床底下就是垃圾箱。 然後每次人家扔垃圾的時候,就扶著我的床單擦手。 床底下有一個垃圾桶。每次把垃圾扔在那兒就走。反正小的時候就是象個小可憐似的,經常被人欺負。
王:那你父母怎麼也不管你?
任: 不是不管。小的時候,搞體育是因為身體不好,我媽就想身體不好,就搞體育,可以多鍛煉身體。所以陰差陽錯的就考上了體校,搞體育。小的時候,吃了各種各樣的苦,不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但那時候,好像很單純。後來,到學校,慢慢就被很多事情,例如,排舞蹈,你好啊,你領舞啊,你站在前面,我站在後面;你站在中間,我站在旁邊,這樣事就多了。就慢慢的,我現在想,就是原來那些好的東西,在這個過程中被很多後天的東西給汙染了,加了很多後天的東西。
王:那麼你能夠導演出那麼陽剛之氣的舞蹈,《草原牧歌》還有《大唐鼓吏》,:也許跟你的人生經歷有一丁點關系。因為體育可以培養一個人的性格,磨練人的意志。使人在苦難的人生當中有一種韌勁兒。我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任: 確實是挺苦難的,挺多磨難的。
王:後來你上了幾年的藝術學校?
任:五年......五年畢業吧。畢業之後,進入專業團體。
王:五年藝術學校,很艱苦。
任:跟體育比起來,小菜一碟。跟美國的這個生活比,確實很苦,所以說小的時候,吃的苦是最多的。
王: 但是今天,給你打下了這麼好的基礎,難道你不感謝嗎?
任: 當時我媽也說,你以後會感激他(那個體操教練),你以後會感激他。將來會感謝。一直到好多年後,我還沒感謝他。後來,現在我要感激他,覺得可能它幫我消了很多的業。 其實我要說的太多。那種無法讓人想象,無法讓人承受的那種。太難以承受了。我現在想想,都是難以承受。也許那時對我今後幫助很大。
王:當時付出非常大,我覺得你從體校到藝校再到歌舞團,跟我們的從小學、中學、大學的人生經歷完全不一樣的。
任: 是完全不一樣。
王: 而且,我發覺有這種人生經歷的人,很單純,好像在一種象牙塔裏生活,但是又很能吃苦。
任: 對我來講是這樣的。
王: 你覺得在你童年、少年生活當中,都是在艱苦的訓練中度過的,留下的最美好的記憶是什麼?
任: 好像沒有什麼最美好的記憶。放假了,回家挺高興的,那是最美好的記憶。
王: 那時候你已經離開你家裏的城市了?
任: 沒有,沒在一個城市。
王: 就是周末回去一下,幾個月回去一次?
任: 半年啦,半年回家一次。過年的時候。 其實那時候,小孩沒有什麼復雜的思想,說起來美好的記憶。有一次,比賽後,然後就在一個大城市裏玩了幾天,吃的挺好的。那就是較好的記憶。
王: 你是說在你們整個過程中, 都不能想一般的人一樣大吃大喝,是嗎?
任: 那時候,我記得特別清楚,那時老師天天不讓吃,天天要減肥。我才40多斤,就開始讓我減肥。 我好像從小就開始減肥,一直到現在,一直減肥。那時候,從40多斤重就開始減肥。平時都不讓吃,比賽時好吃的特別多。 好,跟你講一個故事。
是一次去比賽的路上,在火車上老師要我們還要練習。那時候那種方便面與現在不一樣。中國方便面是很小的,然後裏面什麼都沒有。每一頓只可以吃半袋方便面。 偶爾高興了,讓我們吃一個水果。然後在火車上呆了二、三天,餓的都不行了,真的實在不行了。到住的旅館時,老師不和我們一個房間,正好是自助餐,就大吃特吃。
吃完後,因為特別餓嘛,就拼命吃,胃根本受不住了,第二天要比賽了,胃受不了了。特別特別疼,給老師氣壞了。然後去比賽。接下來夥食特別好。我就特意躲開跟老師,不跟他在一個飯桌。我記得我躲在旁邊一個桌裏,然後吃了一個什麼東西,吃了一塊,再想吃的時候,突然間老師把眼睛瞪過來了,"啊,吃夠了吧,可以了吧?"。
當時給我氣的不行了。小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好吃的唄。反正就是小孩比較單純,那時候其實沒有太多的思想。
王:你們接觸社會很少呀。
任:基本沒有機會接觸社會,都是在一個固定的範圍不讓出去。在宿舍裏煮點方便面之類的是我小時候特別高興的事。
王:不可思議。很苦呀,在同一個天空、土地上我還真不知道有這種經歷。難道你的父母不管你嗎?
任:我父母特別把我當成寶貝似的,對我很寵愛。中國的父母都特別希望把自己的子女培養成才,認為老師對我越狠就說明女兒越好,我父母就是這種心情。
王:是所謂的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你今天的成就你父母知道嗎?
任:知道呀。但是對我來講也不是什麼成就。
天象變化中的一個小小粒子
王:從去年巡回演出開始你到過全世界多少個城市?一百場演出有了吧?
任:我不記得。去年有一百多場。今年有一百三十多場。
王:你的吃苦精神還在繼續發揮著,你能不能說一下你現在的生活狀態。
任:現在生活也是比較簡單,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在上課,還有個人練習,還要學法煉功。其它就很少了,沒有其它事情。每天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的,基本沒有自己的時間。大家都很精進,我盡量多學法,還在背法,在背《轉法輪》第二遍。
王:別人經常看到你都是在拿著一本書,原來你在背法。在表演時那你是不是始終把自己調整到符合法的那種狀態?
任:嗯。倒也不是特意調整,師父說過,裝進去什麼就是什麼,我多學法的話,就能更多同化法。所以我就盡量多學法。
王:你在舞臺上的角色很豐富,對我們這些不懂表演藝術的人來說非常神秘。二個多小時的演出,連我們看的人都不願從一種感覺中拔出來,那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換這麼多角色,你是怎麼把握的?心態怎麼去調整。我很想聽聽你在這方面的體驗經歷。
任:其實每個舞都練了好久了。每個舞又有不同的風格,有的舞蹈體現人物,有的舞蹈集體秀,在練的過程中就不斷的掌握它的風格,所以跳的時候就很自然的跳出了那個東西。是這麼個感覺。
王:你在有些東西是故事性的節目表演時,需要變換自己的角色,這個對一個藝術家來講是一個很關鍵的東西,你掌握了什麼(秘訣)嗎?
任:是,以前自己認為確實是一個比較難的方面。修煉以後,是神在加持,所以就很多時候不是自己的智慧,真的是神在加持。自己正念很足的時候,是神在加持力量。
王:那你有沒有在表演的時候有時發揮的很好,有的時候不太好,有沒有這種情況?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下次是怎麼做調整的呢?
任:有,有這種情況。我發現很多時候都是自己的心態不正,不是那麼純正吧,所以就達不到那麼高的要求。這時候就得向內找,問題出在哪裏,自己哪些地方沒做好。找到了,放不下的心把它放下,再想想做這件事情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情?就這樣不斷的調整,也是一個不斷提高的過程。
王:象你這樣從創作到排練、到領舞,特別是神韻所到之處帶給人類社會的巨大沖擊和影響,昨天一個社會上的政論家都這麼說。說神韻不久的將來一定是征服全世界的。我問為什麼,他說,"這是因為善的力量",他都能看到這一天。作為你,處於這個角色有壓力嗎?
任:有時我就覺得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就覺得這個壓力大的不行了。有時我想說這壓力會出自於什麼?自己把它想的太多了就有壓力了。後來我就想說,其實任何一件事情不是人為想的,都是天象的變化,我就是天象變化中的一個小小粒子,所以真正成與不成並不完全在於你。所以我就想在這個過程中怎麼樣修煉呀、提高呀,也就覺得好多了。
王:嗯。這個認識太重要了,真的。因為這個藝術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它不是技術的提高,技術它有一個盡頭,但是境界是沒有盡頭的。所以我希望聽聽你談談你對藝術的體悟、對藝術境界的領悟和你的把握。
任:我是這樣理解的,就是,修煉嘛就是返本歸真,不斷的去掉各種執著,不斷的同化法。有的時候看到那些小孩,看到他們那麼純,他們那麼美。就想,要是再象他們就好了,就說這意思。當然哪個大法弟子都是這麼想的,就是能夠助師正法,去完成他們自己的歷史使命,反正去參加一些事吧。我想這就是我們想做的,是最主要的。
妙曲天成 功力神助
王:有人覺得你已經是位出色的舞蹈藝術家了,你還有什麼具體的目標嗎?比如藝術大師?
任:沒有,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吧。
王:你對藝術境界的認識,大概能不能給我舉一些例子,或者你的感悟丶領悟,或者是你在創作過程中的一些很好聽的事情。
任:很好聽的事情,用常人中的一句話吧,就是"妙曲天成"。怎麼說呢?我覺得,很多時候真的是這樣的,如果是很好的東西真的是 "天成",所以,什麼領悟哇,就是覺得很多時候好的作品就是神給的智慧吧。
王: 我還需要問問如何體會一些代表的民族個性和特點? 比如: 藏族少女及滿族少女的舞蹈,除了動作的不同,內心世界有什麼差異嗎?
任: 滿族舞表現的是端莊,《迎春花開》表現的是春天到了那種景象吧,每個舞蹈表現的是都不一樣。
王:內心世界有沒有什麼差異?就是說內心世界也有民族的差異,對吧?
任:她有她那個民族的特點在裏面,舞蹈她所表現出來的東西不同。
王: 像《水袖舞》表現的女性是非常柔美的這和現代的女性定位是有距離的,你覺得在表達那樣的女性的時候心靈上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任: 沒有什麼特別的受,現在的女性是要強,但以前古代時候女性應該是陰柔的嘛!
王: 好的演員不但有好的基本功,個人的內在修養非常重要,你覺得舞蹈演員該如何培養自己的內在修養?
任: 通過修煉啊,提高心性啊,返本歸真啊都是捷徑啊。
王:作為領舞的人,你是怎麼理解領舞這個角色的?
任:要看哪裏了。有的是有情節的,要表現一個人物,如果沒有情節的話就是畫龍點睛。
王: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一個領舞的話,在這支舞蹈裏是這支舞蹈的靈魂。
任:可以呀。
王:那你是怎麼塑造這個靈魂的?你用什麼去塑造的呢?
任:不只是領舞是它的靈魂了,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認識吧。這是很正常。但作為一個領舞表達這個舞蹈比較好一點。
王:比如你的《水袖》和《清韻》這兩支舞蹈,你能講一下你是怎麼把握這個領舞的角色?
任:就正常的練習,掌握它的風格,沒有太多去想怎麼把握。
王:這個舞既是你編的,還是你領的,你怎麼會不想呢?
任:是,但是我確實沒想。就是去做。有些我覺得太死扣了。真的是沒什麼。每個人感覺好,覺得這樣跳好就這樣跳。大家是一個互相的襯托關系。現在我們做事很多時候就沒有很多框框。
王:在寫作上有"神來之筆"一說,你談談你的神來之筆。
任:神來之筆?那神韻裏的好多東西都是神來之筆,(笑)比方說,好多人都喜歡《頂碗舞》,《頂碗舞》在剛開始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想法,後來差不多一個上午就編出來。
王:我覺的就是說,看你的表演,我感覺到一個最讓我感動的就是,你真的是非常誠心,就是說那種誠意呀,怎麼說,就是那個虔誠在裏頭。我今天有個好朋友坐在第二排,我是坐在第四排。她說:"我真的很感動,每一次看任鳳舞在臺上表演,我看著她的那種表現心裏就非常感動。"
任:其實我覺的每個人,不只是我,我覺的每個大法弟子在臺上,其實大家是很誠心的表演,所以不只我一個人這樣。我覺的有的時候看那些孩子們的舞蹈,我覺的真的是很美。就是那種很純凈。他們都是那樣的,不是只有我。
王:你是不是看著那些孩子也想起了你的童年了?
任:是呀,讓我想起我的童年。就是覺的小孩的純真讓我覺得挺美的,特別他們是法輪功小弟子。
王:每一次看到你演《升起的蓮》,回到天上時的情景都會令我掉淚。而且那一段音樂也非常的美。真的你表演的那一段可以說是淋漓盡致,而且真的很好,那種真是說不出的感動。那一幕真的令人非常難忘,尤其配上那段音樂和那個天幕就是讓人感動,說不出的感動。
任:其實,我最想要表現的題材是法輪功反迫害的那些很令人震撼感人的故事。他們那種對真理的堅定正念,在講述這些故事的時候,我真的被深深感動了。
王:謝謝你的時間。
任:再見。
2008 年2月
(完)
看中國
發稿:2008年3月19日
更新:2008年3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