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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憶起了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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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

【明心網】這些日子天氣一直很好。白天太陽暖暖的,明麗的色彩撒滿了校園;晚上月亮亮亮的,細碎的樹影鋪滿了一路。今天,忽然起風了,風很大,法國梧桐的枯葉不多會兒的工夫就瀉滿了一地。人走過去的時候,聽到枯葉的破碎聲;紛紛而下的敗葉隨風飄蕩擦過地面的時候,發出幹枯的噪音。我有些驚異了,前幾天只是偶爾得見的落葉,怎麼一下子就仿佛是接到了這風傳來的命令般地落滿了四周呢?前些日子似乎還蔥郁的綠蔭,怎麼會片刻間黃褐色就溢滿了視野呢?想了想日子,是啊,已是十一月的下旬了啊!

如果按雪萊的詩所說的:“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那麼秋天並不能給人以如何的希望,因為,秋天已經來了,冬天也就不遠了。加之風中落葉的蕭瑟,我不由得感到一股透心的寒意,天――冷啦!……

北方人按說不該怕冷的,不過到得南方卻往往抵擋不住濕冷侵身。人似乎是很可惡的東西,夏天的時候,他會在烈日炎炎之下把夏罵得狗血噴頭,幻想著:唉,要是天馬上冷下來該多好啊!如今真的冷了,又怕的要死,每天拚命往太陽底下鉆,眼巴巴地想:唉,這天啥時候才回暖起來喲!這正如我一樣,冷了的時候,便會憶起許多夏天的印象。

過去的印象總是美好得不行。想起暑假裏和同伴安眠於教室的樓頂,想起在清波碧水中暢遊競渡,想起瓜皮狼籍後的大腹便便,想起我們神經兮兮地跑了好遠的路,去享受片刻冰磚下肚的適意……驀地,又憶起了安吉。

我這人有個習慣,到過的地方總是希望留下點什麼今後可以念想的明證。安吉之行既然沒有留下什麼“光輝形象”,便想寫些東西。可最難寫的莫過於一種平平淡淡之間又時時跳動著發自內心深處的那種喜悅的感受了,於是遲遲沒有動筆。據說經歷過的事,經過一段時間流逝的過濾,再能以最美好的心境憶起的那部分,就是你此行、此事最深的感受所在了。我想,這多半是對的吧。

說起旅遊,總少不了奔波的勞頓和一覽錦繡的激情,不過總似乎少了些味道,神經嘛太亢奮了一點,令人興高采烈的時刻也太多了一些。有些事情,當時的快樂卻不一定可以長久,激動不已的心境也會因時過境遷而無從喚起。然而,安吉之行卻決不是這類旅遊式的經歷。當我在最不經意,最無所思忖的時候,便最平淡,最悠閑地想起了她。

想起走過一片長著齊人高的“莊稼”的田地的時候,我的同伴忽然問我:“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不知道。”我看了看那些綠色的東西答道。“這就是桑樹啊,這片都是!南方很多的。”“噢――”,我有點兒驚訝了。桑樹嘛,當然該是認得的,可這矮小的桑樹與北方的不同,且居然種植成了一片桑地,便全然無從想到會是桑樹了。“小時候,結桑椹的時節,我們就在裏面鉆來鉆去采桑椹吃,又大又紫的,你吃過嗎?很好吃的!”我不禁笑了。說來悲慘得很,好像是曾幾何時過“六一”兒童節的時候去參觀宋慶齡故居,在幾棵大樹下休息之間,聽人家說頭頂上的枝葉間結的些小東西叫桑椹,可以吃的。實在抗不住誘惑,於是趁人不備摘了幾個。小小的,淡綠的微微有些泛紅,咀嚼到嘴裏,清澀的味道不禁心呼上當。現在看來那定是沒到季節了。自那以後就再沒吃到過,甚而再沒見到過這東西了。倒不是笑自己可憐兮兮的口福,而是想到一群泥鰍般的小孩子鉆在桑地裏,美滋滋、笑盈盈地采桑椹吃,實在是件趣事。似乎聽到他們在叫:“餵――這兒有大的,快來呀――!”,於是樹葉便四處攢動起來。我想,那喊的一定就是我的這位同伴吧。不,不對,若是他看到大桑椹,恐怕一準兒是嘿嘿笑著自語道:“哈,太棒了!他們都沒發現!快,趕緊裝起來!”……

有一天說到養小動物。我的同伴告訴我:“我們家養過一只小狗,和我可好了!我給他洗澡,和他一塊兒作鬼臉,一塊兒玩,一塊兒吃飯,一塊兒睡覺,快樂極了。我爸送我去外地念書的時候,他跟著自行車跑了好遠呢!後來他死了,我難過了好長時間。其實你說一只狗算不了什麼,可你好好待他,他也是你相依的夥伴,你投入了感情的東西失去了就會很傷心的。”狗是一種很通人性的動物,我卻沒有什麼實在的體驗。倒是有一次一只狗總跟在我腳邊舔來舔去的,嚇的我直往後躲,主人告訴我他只是想跟你親熱罷了。不知怎麼的又談到了養雞,同伴笑了:“真的,沒人象我這樣養雞的。我會到河裏吊泥鰍給它們吃!有一只雞特別善解人意,以前不怎麼下蛋的,可第二天,哇,就下了個特別大的雙黃蛋,我高興死了!”一想起這事兒,我就納悶兒,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讓人開心的事喲!我這人嘛,學生物的,當然曉得第二天就要下蛋的雞,那蛋是早已“定型”了的,可卻由不得你不信,那雞一準兒是通了人意,而且以自己的“最佳絕技”給了小主人一份驚喜。有時看著我這位同伴笑得臉上的各條曲線倏然間鬼巧地擠於最開心的位置的時候,我就想,嗯,他看到那個“蛋”的時候,準定就是這樣子吧!其實,僅僅是雞善解人意,也不至於感動天地,造出這等巧合的喜劇來;人恐怕也需善解雞意吧。似乎小孩子總是很善解小動物的心意的,於是童心的友善和樸實獲得喜出望外的報償,就是件最讓人真心喜悅的事了。

安吉的縣城不大,這地方有一條河,不過我的同伴告訴我這是一條“溪”。今年夏天雨水少,水幾乎快幹了,露出大片大片光溜溜的石頭,只剩下中間細細的一條緩緩淌過的水流,很清,很亮,微微的綠色把水底的石頭映得五彩繽紛的,還輕柔地飄蕩著。若是你輕輕翻起一塊兒,準會看見一條一寸多長的小魚靜靜地伏在細紗上。不小心驚動了它,便倏地不知又鉆到哪裏去了。水不深,剛剛沫了腳踝,涼涼地,軟軟地,細細地撫過你的腳趾和毛孔間。走起來,晶亮的水花飛濺,不過可得小心,說不定被惹怒了的小蟹會鉗了你的腳!找到個比較深些的地方,我的這位同伴便不管三七二十一,脫了衣服就在水裏爬來刨去地樂開了。“我們熱天常到這兒摸魚、遊泳的。可惜現在水太少了!你也來吧,很舒服的!”我不知可否地看著他,卻沒動。他嘿嘿地笑著,又為自己用石頭搭了張“床”,索性就躺在那水中大叫著他要睡午覺了!――水流過來,照樣地淌過他的身上,又照樣地流到下遊去了。他忽然叫了起來:“哇,兩耳邊的水流聲是不一樣的,叮叮咚咚就象奏音樂呢!”我樂了,潦起一捧水到他的臉上,“好啊,你要打水仗嗎?哈哈!”……我似乎覺著他那種對這裏的熟悉、默契、自由和快樂,全是因為他與這水,這石頭,這小魚都是融為一體的,因而才會那麼和諧自然,平淡無奇。而今回想起來,這分故土的恬淡卻能給奔波於同類間的人以深深的心靈慰藉。

當我們趟著串串的水花,嗅著彌散起來的這水的氣息,向上遊走去的時候,遠遠地看到這條溪流蜿蜒而來的走向。極目那盡頭起伏的丘巒,我問道:“我們走得到這水的源頭嗎?”――“我們進山的時候不是看到那山上有白白的帶子嗎?這條溪就是由許許多多這樣的小溪匯成的!”我明白這源頭是無從找到了,不過,我知道它們就在那山裏,就漫流在那生長著青青竹林的土層中,就滲透在那竹節挺起的根系中。安吉是竹鄉,有了這山,就有了這水;有了這水,就有了那滿山蓬蓬竹葉的翠色盎然,它們,都是連在一起的!

我以最平和、最美好的心境靜靜地憶起安吉,憶起一段生活,一些印象,一些故鄉的體味。我想我該用最樸素的語言表達它;因為我以最善良、最樸實的心境憶起我的同伴,憶起桑林,憶起那些小動物,憶起那溪流的源頭,……我想我該是獲得了最親切的撫慰,因為我知道我們與那桑林,那小動物,那山,那水,那竹子都是融為一體的,無論我們如何地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