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革看江澤民鎮壓法輪功——似曾相識燕歸來
打印機版 | 【投稿/反饋】 曾大軍【新生12月16日專稿】1966年,在我們這個星球上960萬平方公裏的區域內爆發了一場持續10年之久的文化大革命。這場史無前例的政治動亂不僅使世界上五分之一的人民陷入災難,也對世界各國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影響,如柬埔寨紅色高棉的滅族大屠殺、智利共產黨“光輝道路”派的恐怖主義,以及美國的嘻皮士、人權運動和黑豹黨暴力泛濫等等。35年過去,彈指一揮間。如今,30歲左右的青年人,有的連什麼是“文化革命”都不清楚了。這場政治運動的全稱是: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簡稱“文革”。
如今國內早就不談文革了,現在改革開放,大家都要集中精力建設“四化”向前看。從戰略大局上論,“向前看”的口號本沒錯。可是,舊病沒有完全驗清,病根還沒徹底去除,過去的罪孽沒能在“深挖細查”的基礎上全面反省,現在和將來就難免會在某些地方或重或輕地舊病復發,搞不好還是會傷民族元氣,甚至引起大規模的社會動亂,尤其是在經濟基礎改革向前和上層建築改革滯後的失衡情況下。
歷史確有驚人的相似之處,以這幾年江澤民鎮壓法輪功事件為例,就不難嗅到“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文革氣味。本人不是法輪功信徒,對政府和法輪功雙方說詞均持“既不拒聽,亦不全信”的態度,借用下棋人的一句話,“旁觀者清”。
首先,江澤民政府取締法輪功的理由為“宣揚宗教迷信”。這使我想起“文化大革命”中所有的宗教都被扣上“精神鴉片”的大帽子,受到致命的打擊。那時的“革命大批判”和“群眾專政”認為:佛教說“西方極樂世界”是黃金鋪地,道教說南天門裏淩霄殿上坐著個“玉皇大帝”,基督教說天堂是個“四方城”,周圍有四條河外加一個“伊甸園”,等等,通通都是“宣傳封建迷信”!通通都該“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腳”!請問,在無神論者眼裏,哪一種宗教又不是“唯心主義的欺人之談”,不是“反對科學的異端邪說”呢?
正因為觀點不一致,人們才需要“互相尊重”,社會才需要“信仰自由”啊!人各有志,江澤民不應該依據自己的信仰和好惡對人民進行洗腦。若說“法輪功搞個人崇拜”,害死了多少多少人,所以是“邪教”,所以要“取締”的話,那麼,共產黨執政以來,歷次政治運動加上三年大饑荒造成的非正常死亡人數,有人統計將近一個億!那是不是也應該宣布中國共產黨“邪教”?是不是也應該“取締”中國共產黨呢?至少,歐洲由社會民主主義者組建的政府允許信仰馬、恩、列、斯、毛、鄧、托(洛斯基)思想的形形色色的共產黨員們,合法地聚會,和平地請願。而不會象中國文革後期那樣對不同政見者“秋後算賬”,“清理階級隊伍”,深挖細查“三種人”、“五種人”,“批倒鬥臭,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命令“人民子弟兵”用機槍、坦克對手無寸鐵的人民群眾、父老鄉親大開殺戒……
其次,江澤民政府說“法輪功圍攻中南海”。什麼叫“圍攻”?《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是:包圍起來加以攻擊。試與67年夏季所謂“十萬大專院校紅衛兵沖擊中南海”的場面相比,99年春季,上萬法輪功學員秩序井然地到來,秩序井然地等待,秩序井然地練功,秩序井然地離開。據說,走前連警察扔掉的煙頭、行人丟下的紙張果皮都拾檢得乾乾凈凈,這分明是“五講四美、精神文明”的典範嘛!怎麼成了“圍攻”呢?這到底是怎麼了我的祖國?您的“主人”怎麼可以搬出臭名昭著的納粹宣傳部長戈倍爾的名言:“謊話重復一千遍就成了真理”在21世紀的神州大地上重新表演一番呢?
如果這樣的和平請願也叫做“圍攻”的話,那麼,美國華盛頓的總統府、國會山和政府各部門辦公大樓,不是一年365天,天天都在遭受“暴徒”的“圍攻”嗎?文化大革命初期圍攻政府、報社、廣播電臺以及沖擊軍事機關的陣勢,我可是親眼見過!那才是名符其實的“包圍起來加以攻擊”。我真不明白,自稱“三個代表”的執政黨領袖,“帶領人民當家做主人”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的紅色接班人”,怎麼竟會害怕人民群眾到了這種神經脆弱,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呢?
再次,中共本應從文革中吸取的重要教訓之一是:搞清是法大還是黨大?集體大還是個人大?文革35年之後,這方面的教訓吸取得怎麼樣了呢?十年動亂期間,那真是“全黨、全軍、全國人民”只聽“一個領袖”的“最高指示”。憲法、人大、人委通通“黑不溜鰍靠邊站”。99年4月25日,朱總理“代表黨中央和國務院”接見法輪功請願代表,跟人家談得好好的,一到江總書記那兒,就又“黨的政策象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了。7月,江澤民跑到法國對《費加羅報》記者說:法輪功是“邪教”。這不是向全世界宣布:“中國國務院總理的‘說法’等於放屁”嗎?10月26號匆匆問世一個《邪教法》,而早在7月19號一夜就抓了一千多人!那會兒,你公安部門憑什麼抓人?依法還是依權?其實為一人淩駕全黨之上,“誰擁有政權,誰就擁有一切”的“震驚世界的”帝王作風。
其四,即便是在文革初期,毛澤東還於67年批評派性武鬥時說,現在全國到處都在“虐待俘虜”,連“三大紀律、八項註意”都丟掉了。74年調換八大軍區司令員時,他還親自指揮高級將領唱《國際歌》和《三大紀律、八項註意》:“……第一說話態度要和好,尊重群眾不許耍驕傲……第五不許打人和罵人,軍閥作風堅決要除掉……第七不許調戲婦女們,流氓習氣堅決克服掉。第八不許虐待俘虜兵,不許打罵不許搜腰包……”
當年改造偽滿皇帝和日本戰犯還“不打不罵,說服教育,以理服人”。那會兒,還真給世界一個“真理在握,充滿自信的新政權、新氣象”的感覺。怎麼新中國成立50多年,文革結束20多年之後,江澤民對待法輪功學員的方式方法,反而倒退到三、四十年代希特勒奧斯維辛集中營、歌樂山中美合作所監獄和1966年“紅8月”等慘無人道的“毒刑拷打”上面去了呢?可憐解放前夕“在烈火中永生”的那些革命前輩在天之靈,如果知道自己流血犧牲為之獻軀的民主、自由、人人平等的“新中國”理想,竟會和平演變到封建法西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腐敗惰落到“霓虹燈下有血淚”的老路上去,先烈們會怎麼想哦?!
至少,文革期間的“紅色恐怖”以及武鬥虐俘的殘暴行為還是老百姓,或曰“暴民”幹的,並且很少聽說有汙辱婦女的流氓行為。“三支、兩軍”部隊還有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紀律。今天,世界文明已經步入21世紀了,在“偉大的社會主義制度”下,手持警棍電擊女法輪功學員陰部,把女法輪功學員全身衣褲剝光推進男犯牢房,酷刑虐待法輪功學員至殘、至瘋、至死,甚至借機強奸自己同胞的母親、姐妹和女兒的,居然是頭頂“中華人民共和國神聖國徽”的“人民”警察!他們的作為相比“10年動亂文革暴行”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看看這些“21世紀文明執法”和保障“公共安全”的共產黨員、國家幹部們吧,到底是誰在抹黑咱這“5千年文明古國”的國際形象?到底是誰在嘲弄98年往聯合國《人權公約》上簽字畫押的中國政府的“真心誠意”呢?
至於文革中“株連九族”,尚有個“出身論”的血緣界線,不是一家人還“牽連”不上。比如,下級單位出了造反派,中央還不至於因此就把上級領導們的“頂戴花翎”都給摘了吧?而且對於“地富反壞右叛特走分子”的後代,好歹還有個“可教子女”和“給出路”的紙上政策吧?這會兒倒好,據說上頭發文件明定非但不給法輪功學員生活出路,而且還要“連坐”到領導班子們的烏紗帽上去!49年以前批評國民黨反動派“保甲制”、“連座法”的那些詞句,怎麼就不怕別人拿出來請你們去對照一下自己今天的言行呢?
以上僅以法輪功為例的寥寥4點已經說明:今天的江澤民是“天才性地、創造性地、全面性地繼承、捍衛和發展了”文化大革命流毒,把文化大革命惡行“提高到一個嶄新的階段”。此外,還有源於1967年“三支兩軍”時的“開後門”等“不正之風”,正是如今越刮越烈的腐敗之風“起於青萍之末”的開端。更有十年動亂時期文風上的“假大空”的“假”字,如今則落到實處,變成了經濟上假貨泛濫,政治上又如袁世凱稱帝時那樣“一級哄一級,哄到江主席”;“大”字變成了一邊是成千上萬下崗工人、失學兒童在最低生活水平線上掙紮,一邊是“首都大劇院”、“世紀大祭壇”之類富麗豪華的“樓堂館所”;“空”字則發展成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豆腐渣工程”之外強內“空”,以及中國近代史上創記錄的大規模貪汙腐化,“人民的勤務員”及其子女為垮臺預留後路,一手纂著出國護照,一手大把大把地將國庫掏“空”等等新時代的劣跡亂象!與30多年前的“假話、大話、空話”相比,難道不是“青出於藍勝於蘭”?難道還不能說明,文化大革命的流毒遠遠沒有肅清嗎?
發稿:2001年12月15日
更新:2001年12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