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伪科学还是扼杀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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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段

【明心网】本来不想对当前的批判所谓的伪科学运动说什么，但前几天读到《美丽的谎言》一文，对几位反伪科学的勇士的嘴脸有了更多的了解。我虽然不同意阿迪关于胡万林问题的某些观点，但我对他对反伪科学运动的分析是十分赞成的。确实，今天的反伪科学运动已经成了一场丧失科学理性的闹剧，成了某些人确立自己的科学真理的化身工具，如果再这样下去，反掉的将不是所谓的伪科学而是真正的科学。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现在这场所谓的反伪科学运动实则是一场真正的反科学运动，是一场扼杀科学的运动。其反科学性主要表现在以下一些方面：

首先，伪科学的概念在当前的反伪科学运动中是不清楚的。当前反伪科学运动所划定的所谓的伪科学领域无非是特异功能研究、气功研究、水变油研究等。但不管这些研究中有多少问题，只要不是搞欺骗，就不应该认为是在搞伪科学。在这里，反伪科学的勇士们实际上是有一个非常奇怪的逻辑，就是某些领域如果不符合他们的科学逻辑，而你要是去研究这些领域，他们就可以认定你是在搞伪科学。这样的逻辑，在过去左的年代人们并不陌生。在那个时代，唯心主义是不能研究的，心灵也是不能研究的，因为你研究它，你就是在宣扬唯心主义；资本主义社会也是不能研究的，你研究就是宣扬资本主义。当年的无产阶级学术审判官，今天又把这一套用来批判所谓的伪科学，这应该引起我们的警觉：他们到底是为了发展科学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在这里，要使我们的科学事业得到真正的发展，就应该提倡科学无禁区，研究无禁区。科学研究提出的各种思想和观点应允许大家的学术批判（不是政治批判），而且必须让人们去批判；但决不能人为地划定研究的区域，更不能用政治和行政手段阻止人们对他们自己认为值得研究的领域的研究。美国的科学水平我想我们的反伪科学勇士们是不会怀疑的，但美国的心灵科学研究会却是美国科学促进会（相当于我国的科学技术协会）的正式成员。美国也有人反对心灵科学研究，（被我们是反科学勇士们所推崇的兰迪先生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但没有听说美国科学界就把它界定为伪科学而不让人研究。

其次，当前的反伪科学运动本身是缺乏科学精神。科学精神的精髓是一种探索精神，是一种对各种未知领域的坚持不懈的探索。而现在的反伪科学运动首先就把某些领域划为禁区不让探索，如果有人认为研究了他们认为不该研究的领域，那就是在搞伪科学。这难道是在反伪科学吗？分明是在扼杀科学的探索精神！

再次，当前的反伪科学运动所使用的标准是不科学的。他们都是用现有的科学理论来衡量一切理论和方法。在他们是心目中，一切不符合现有科学理论的东西都是伪科学。考察反伪科学勇士们在反所谓的伪科学时所使用的理论武器，就不难发现，他们都是现有的科学理论，甚至是他们自己掌握的理论。以这样的科学标准来反伪科学其结果恐怕不是推动科学的发展，而是阻碍科学的前进。因为科学研究的目的就是要不断地创新，不断地提出新的科学假说以解释各种未知现象或完善现有理论解释的不足。对科学来说，一切东西都不是绝对的，任何理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种假说，都是有待进一步证实和发展的东西，所以科学没有绝对真理。如果现有科学把一切东西都解释得完美无缺了，那我们还要科学干什么？反伪科学勇士们还有一个可笑的标准，就是哪些领域有假东西哪些领域就是伪科学。在他们看来特异功能中有造假者和骗子，所以特异功能研究是伪科学；气功中有造假者和骗子，所以气功研究是伪科学；水变油是一场骗局，所以水变油研究是伪科学；……。按照这样的标准，现代医学也应该是伪科学，因为现在我们的市场上也有假药，而且还很多；甚至现在科学的各门学科都可以划为伪科学，因为几乎每门学科都有造假者。

第四，反伪科学的鼓吹者的科学素养是令人怀疑的。我们所知道的著名的反伪科学勇士中，其中两位是学物理学的，而且长期战斗在革命的宣传战线，就算他们的物理水平很高，但在其他领域有多高水平是值得怀疑的。还有一位则是学经济学出生，其自然科学水平有多高可想而知。对这些勇士们来说，他们所反的伪科学领域都不是熟悉的领域，如气功、特异功能所涉及的心理学、生理学，他们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有多少了解，更不要说有深入的研究了。以这样外行的水平，他们能提出什么有价值的见解来是值得怀疑的。如果他们真的要反伪科学，他们应该到他们熟悉的科学领域去反，而不是现在他们反的这些陌生的领域。

总之，当前的反伪科学运动已经走入一种背离真正科学精神的歧途，如任其这样下去，恐怕遭殃的将是我们的整个科学事业。如果我们的反伪科学勇士们真的想为我们的科学事业有所贡献的话，那么他们应把注意力集中在揭露科学的骗子和造假者身上，而不是用在对探索者的责难上和对某些新的科学假说的政治批判上。

发稿：2003年1月26日    更新：2003年1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