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莊大爆炸 當局黑箱緝兇拆局(上)
打印機版 | 【投稿/反饋】 【新生3月23日訊】「轟──!轟──!」;「轟──!」;「轟──!」;「轟──!」。三月十六日清晨時分,石家莊四個不同地點的民居接連發生爆炸,驚醒不少這個河北省省會的老百姓。當地公安局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鎖定了嫌疑分子,似乎事件只屬一般社會性罪案。
東周刊22日報道說,但東周刊記者親赴當地采訪後,有感事件其實充滿疑點,並非如表面般簡單。
當局的迅速定案,極可能是欲藉此掩蓋事件真相。到底這宗四九年以來最大的爆炸案,背後涉及因素為何?是政治性?抑或狂熱分子所為?
經過去年多宗爆炸事件後,石家莊公安人員才剛喘定氣不久,又再受到挑戰,而且破壞程度更大,性質亦可能更為嚴重。
這次「三.一六爆炸案」分別有四處宿舍、民房發生爆炸,共有三幢樓宇倒塌,據官方公布,總共造成一百零八人死亡,三十八人受傷。
「沒想到昨天還跟他們一塊兒上班,大家有說有笑,今天他們卻已被炸死了,如果捉到放炸彈的人,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其中一個爆炸現場附近的居民張女士,咬牙切齒地向記者說。
●狂徒動機眾說紛紜
四宗爆炸發生的時間如此接近,可以肯定是人為事件,絕非意外,但究竟是誰做出如此冷血的罪行?
記者在當地所接觸的群眾大都三緘其口,不願對這個外地人說些甚麼,但記者走遍了幾個爆炸現場,所聽來的「群眾意見」,有嫌疑的兇徒可說是五花八門:
「一定是下崗工人做的壞事!沒工作沒錢,甚麼都幹得出來。」
「一個人怎能幹出這種事,我認為是黑社會犯罪集團向政府的挑戰。」
「會不會是跟官員的經濟犯罪有關系?」
「我看是疆獨、藏獨分子做的,他們在其他地方都有炸死人的前科。」
●通緝犯迅變爆炸嫌犯
不過,石家莊公安局於事發當日便發出一紙通緝令,縣紅五萬元通緝一個名叫靳如超的殺人犯;但兩日後,新發出的通緝卻把靳與「三.一六爆炸案」拉上關系,指明他是嫌疑犯,懸紅亦增加至十萬元。若以一百零八名死亡人數計算,豈不是每條人命價值不足一千元?
很明顯地,當局已鎖定靳如超是最大嫌疑犯,原因雖然沒有公布,但當地傳媒透露,靳為人性格橫蠻暴戾,報復心重,在八八年犯過強奸罪,被重判十年徒刑,九七年出獄,又在今年三月於雲南殺人後潛逃。據稱靳妻因為忍受不了經常被丈夫虐待,多年前已與他離婚。
●只炸親人住所莫名其妙
靳如超之所以被認定是兇徒,據稱是當公安人員研究過今次四個爆炸現場後,發現全都與靳有關:第一爆炸現場的棉三廠宿舍,正正是他與父親、繼母同住的那一楝樓;第二現場的棉一廠附近民房,是他前妻父母的居住地;第三現場電大街宿舍,是他前妻與現任丈夫居住地;第四現場棉七廠附近民房,其中一單位是靳生母所留的房產,而他與其親阿姨曾因這個房產發生糾紛。但假如認為靳是為向前妻及親阿姨報復,而幹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那他為甚麼會把自己與父母的住所也一並炸掉?
●不似下崗工人泄憤
假如說是下崗工人做的,相信總不會向貧窮的老百姓下手?
一名當地的計程車司機向記者說:「石家莊其實沒有甚麼黑社會,治安一直以來也不錯。只是在九九年新的市領導班子上場之後,社會變得亂了一點,接連有爆炸案發生。」
但假如是官場上的傾軋,炸掉鐵路、發電站,甚或向市政府大樓扔炸彈,也足以造成混亂和泄憤,實在沒有必要炸民居。
而從記者在石家莊所見所聞及得到的待遇,看來「三.一六爆炸案」可能不是一般社會性犯罪那麼簡單。
●路障阻截傳媒不尋常
在當日爆炸事件曝光後,不少剛完成采訪人大政協會議,還逗留在北京的海內外傳媒即日兼程南下,趕到石家莊采訪,其中當然少不了香港傳媒。因為事出突然,石家莊市政府方面措手不及,所以傳媒大多可以做到采訪工作。
但事發後的第二天,當本刊記者正在前往石家莊途中,已收到行家電話報料說:「餵!小心。有行家今日中午過北京落石家莊,坐著將近四個鐘頭車,最後卻功虧一簣,因為就在到石家莊的高速公路上,有公安擺路障查車,即時由公安車開路,『押解』著原車返北京。」至於東周刊記者可能由於是在深夜才趕抵石家莊,檢查路障已撤走,所以得以順利進入市區。不過,當地政府經過兩天部署後,已完成四個現場的挖掘工作,而且亦不單安排好對外地傳媒的監視,對本地傳媒也統一了口徑,務求令外地傳媒「挖」不到「勁料」。
●沒收菲林貼身監控記者
本刊記者及其他香港行家所住的酒店,大門外整天都有公安車守候,像是作出警告:「我們知道你們住在這裏的。」而每次出外,總有黑色汽車跟蹤。
四個爆炸現場雖已完成挖掘,但還有公安在守著,記者欲在遠處舉機拍攝,即被公安發覺,最後不但被沒收菲林,還記下了記者的回鄉證號碼,並警告說不能進行采訪。
而附近的街道委員似乎也得到指示,既阻撓記者采訪,更主動向公安報告記者的行蹤,令采訪工作倍添困難。
●高度設防似有蹺蹊
當知道有公安進到其他香港記者的酒店房間,要他們馬上將電腦中儲存的照片刪除掉後,行家們都感到事態嚴重,明白到繼續逗留下去,既采訪不到甚麼,也可能發生更不愉快的事,所以惟有盡快各自撤退。
如此高度的防範,相信應不是一般的社會性罪案,也只有涉及宗板狂熱分子,又或是政治性質事件,才會令當局如斯緊張。當然,事實真相如何,至今也只能是揣測階段,但假如真的與政治有關,相信真相也難有大白於天下的一日!
發稿:2001年3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