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還是"橡皮圖章"

中國第十個五年計劃在人大得到不折不扣地通過，這是不會成為問題的事情，不然的話，每次旁聽大會和一些代表團分組討論，也不會覺得那麼沒有趣味。

浪費時間

上海代表團有一天在人民大會堂上海廳舉行分組討論，歡迎中外記者旁聽。代表團主要成員坐在沙發上圍成一圈，中間空開一大塊地方，沙發圈外面是軟面椅子組成的圈，上面坐的想必是級別稍低一點的代表。（人大代表中，許多也是官員，有的級別還是相當高。）

開始先由坐在沙發上的人發言，大部分代表都是把事先準備好的稿子拿出來，照本宣科。發言的順序依次推下去。發言的內容大多是上海在上一個五年計劃中取得了哪些成績，仍有哪些不足。接下來是，在第十個五年計劃中，有什麼目標，如何去奮鬥。

這樣下來，代表們相當辛苦，記者們也很勞累。我離開會場後，覺得實在挖掘不出任何新聞素材，兩個小時白白地浪費了。

在與神通廣大的港臺記者的交談中得知，廣東省代表團中的代表在分組討論中質詢了最高法院院長肖揚的報告。可惜沒有機會親自觀察廣東省代表團的分組討論。

大多數分組討論是不對記者，特別是海外記者開放的。只能通過一些關系，或稱消息人士，才能打聽到分組討論的情況。

據說，為保證"兩院"最高法院和檢察院的報告得到通過，一些被認為可能會提出反對意見的代表，在私下裏都被做了"說服"工作。但是我向人大代表問詢此事時，大家都說根本沒有這樣的事。

官方媒體

從中國的新聞媒體對人大會議的報道中，也能感受到黨對人大的控制。人民日報和中央電視臺在報道代表分組討論的消息中，通常都是一個固定的格式。中央的某位領導出席了某省人大代表的分組討論，在會上作出了重要的講話或指示。

這些報道基本上不提代表們有何想法，如果報道的話，也是代表們如何贊同中央領導人的講話。

官方媒體也單獨報道一些代表提出的意見和想法，但是大多是對所謂"技術性"問題發表看法。在最為敏感的政治改革問題上，則是沈沒的。

唯一的一個例外是前不久中共在香港的喉舌"大公報"發表對江澤民智囊顧問劉吉的采訪。劉吉表示，中國一定要進行政治改革，他也承認共產黨內在這個問題上存在嚴重的意見分歧。這也許是在明年中共重大人事變動問題上可以公開見到的伏筆。

全國各地人大代表匯聚北京也是中央和地方官員的大聚會，因為許多官員同時也是人大代表。人大期間北京采取嚴厲的保安措施，也反映出了這一點。

在中共十六大召開之前，中央和地方官員一定會利用匯集在北京的機會，將精力集中在中央和地方權利和利益的再分配問題上。

如何繼續提高和改進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則顯得是次要的。人大"橡皮圖章"的這個負面形像短時間內仍不會有任何改善。


發稿：2001年3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