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性災難
打印機版 | 【投稿/反饋】 中國艾滋病研究專家曾毅最近發出警告:中國近年來艾滋病毒感染人數以每年相當快的速度增長,說明中國已經進入艾滋病的快速增長期,如果在這個階段防治措施不力,就會迅速進入泛濫期。所以,中國能用於遏制艾滋病的時間和機遇已經不多。據有關部門初步統計,到1999年底,中國累計報告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大約17316例,其中,艾滋病患者647例,死亡356例。疫情涉及全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主要在農村地區。專家估計,到1999年底,全國實際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超過100萬,而作為那些促進艾滋病傳播的各類性病,近年來每年以年發病率上升20—30%的速度增加。1999年,全國報告新發性病病例836655例,比1998年增長32%,是歷年報告病例最多的一年。據衛生部疫情漏報調查和專家估計,去年新發性病病例至少為400萬例,到2000年,全國艾滋病感染者有可能超過300萬。
照此下去,印度的今天就是中國的明天。目前印度有550萬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占成年人口總數的60分之一,其中有近100萬人是五年前感染上的,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預測,如果印度政府現在還不采取斷然措施,也許不到五年,印度將成為全世界艾滋病人口最多的國家,屆時,印度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人數將突破4000萬,印度的醫療體系將面臨破產,幾十年經濟建設成果也將毀於一旦。
⊙ 泊來品變成中國“土特產”
自從1985年第一例艾滋病人在中國大陸被發現,艾滋病猶如一股來勢洶洶的黑色風暴,在華夏大地上悄然卷起。作為中國南大門的廣東省首當其沖,成為除雲南省之外艾滋病感染率最高的省份。1986年6月,廣東省發現首例艾滋病感染者,此後在1992年至1996年短短不到5年時間,一下上升至214例,其中18人發病,9人死亡……截止到1998年12月止,據官方對外公布的統計數字,已累計發現艾滋病病毒感染者774例,尤其以性接觸和靜脈吸毒方式感染的人數上升為最快。
艾滋病作為一種“洋病”,是地地道道的“泊來品”,廣東初期的艾滋病感染者無一例外全部是從國外“進口”的,但短短十多年的光景,便發展成了頗具“中國特色”和“廣東特色”。廣東河源市一位從未邁出過國門半步的年過花甲的老頭子,因廝混色情場合而染病,被家人送往醫院查出已患艾滋病,隨後不治身亡。
今年8月初,記者連續四天探訪了在廣州某醫院治療的艾滋病患者。該院自從1996年以來共收治了40多例,己死亡19例。請看看那一樁樁令人扼腕嘆息的故事吧:
故事一:男青年王××,20歲,一臉稚氣。他因淋病住院,因此前有吸毒史,常規艾滋病檢查時查出艾滋病病毒,他說他在東莞作建材生意時在發廊認識了許多朋友,他見朋友“打針”(註射毒品)很過隱,自己也試試,沒想到就染上了病。他悔恨地說:"本來我的身體好好的,誰知道會感染上這種病呢?”
故事二:湖南女子梁XX,24歲,來廣東打工已5年,兩年前與一名廣東男子結婚。梁剛生下一個男孩,就老是覺得肺部有毛病,到醫院檢查,或說肺炎,或說肺結核,反反復復折騰了三個多月無法確診,後來到廣州檢查,竟是艾滋病。這之後沒多久,她扔下4個月大的孩子離開了人間。據醫生說,她的前任男友和現任丈夫均感染有艾滋病病毒。
故事三:黃女士,來自僑鄉,35歲,13年前與在深圳工作的A結婚,兩年前離婚嫁給了香港人B,此人於98年3月死於艾滋病。黃到香港料理丈夫的後事時也驗出患了艾滋病。3個月後,她在深圳工作的前夫A死於艾滋病。98年10月,她自己也病發住院,醫治兩個月後回到老家,98年12月死了。
故事四:謝××,長得很帥氣的小夥子,1米8的個頭,原來是個當兵的,退伍後不知為什麼卻吃上了“軟飯”,到廣東做男妓,頻頻往返於廣州、深圳兩地,不久又被一位富婆“包”了起來,但他自己也包了另一個女人,可入不敷出,跑到血站賣血,不久被檢驗出了艾滋病病毒(HIV抗體陽性)。
故事五:湖南籍女士喬××,25歲,聰明能幹,4年前來潮州市潮安縣某工廠打工,結識當地人胡××並與之結婚。據喬女士說,她本人的私生活一直很檢點,從來沒有別的男人有染,然而98年3月卻莫名其妙地感染了性病,回湖南嶽陽老家治療性病時又被檢驗出感染上艾滋病。住院期間,她的丈夫胡XX也被醫生要求驗血,也驗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上述幾個信手拈來的故事,每天都在中國不斷重復上演著。
⊙ 防不勝防
中國浩浩蕩蕩的“黃色娘子軍”無疑是傳播艾滋病的高危人群,而且存在以性交易報復社會的情緒和行為。上海的被調查者當中,有68·2%的人表示,假設自己感染艾滋病,不會將實情告訴他人;29·1%人表示,感染艾滋病後會繼續賣淫,23·6%的人表示,自己會把艾滋病有意傳給他人,理由是“反正自己已經這樣了,不如多死幾個。”
雖然大多數人主張禁止、打擊賣淫嫖娼現象,但從預防艾滋病的角度來說,由於主流社會對買賣淫現象持一種否定態度,在嚴打期間,很多患有性病甚至艾滋病的妓女、嫖客不敢去看病,為疾病的交叉感染埋下了嚴重隱患。
賣淫行業有一句話:東方不亮西方亮。在中國,不可能所有的警力都用來“打黃”,大城市嚴打時,賣淫會向小城市轉移,有的還會跨地區轉移,這是造成疾病蔓延的又一個因素。中國目前的行政法規定,賣淫、嫖娼的最高罰款數額為五千元人民幣,勞動教養半年至兩年,賣淫女性大多經濟狀況並不好,如果被罰之後,她們只能更加努力地去做這一行,形成越罰越做、越做越罰的惡性循環。時下中國有兩種互不相容的觀點:有人建議,設立紅燈區,一切都公開化,在紅燈區工作的人要領上崗證,並做相應的健康檢查才能上崗工作,防止疾病的蔓延;反對者則認為,這樣做將會導致性服務業轉為更加隱秘的地下狀態,更無法控制疾病的傳播。武漢婦教所的一位官員認為,開放“紅燈區”只能將涉世未深的妓女管理起來,而大量高級的、有“能量”的妓女不會“應邀入甕”。
目前中國湧入城市的農村打工妹有大約2800萬左右,平均年齡不到23歲,文化水平低於初中,其中又有90%的進入服務業,這部分人也將是從事賣淫業可能性較大的人群。從買方市場而言,港澳臺旅客以及外國投資者、管理者大增,中國暴富的人也不斷增多,消費的畸形化還在繼續;此外,中國男女人口比例失調,據1996年統計,中國男性比女性多出2000萬;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金錢在社會中的作用越來越大。從防治艾滋病的角度看,中國面臨著異常嚴峻的挑戰。
http://www.chinamz.org/86issue/86gbgc3.html
發稿:2000年10月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