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瑩：路是讓出來的

不久前，我和老姊一起到南部參加兄長娶媳的喜宴。因為是周末連續假期，回程一路塞車。老姊喝了點酒，前晚又沒睡好，她著我幫她開一段車，要休息一會兒。

我們從嘉義上交流道，一路塞車。姊姊睡一覺醒來，問我：到了沒有？我告訴她才到西螺。她嚇了一跳，我說：「沒辦法，根本走不動。」

過了臺中換她開車，路況一直不好，她失去了耐性，顯得煩躁。我安慰她：沒關系，不管怎麼塞，過了造橋收費站就不會了，這是我長期在高速公路開車的經驗。

沒想到整個造橋收費站變成了一個超級大停車場。過都過不去，過去了依然動彈不得。姊姊揶揄我：「你這是甚麼經驗？說甚麼過了造橋收費站就不會塞車。」然後大笑起來。我告訴她，過去我長期在高速公路開車，除了過年，很少碰到這種事。

當時，收費站周圍密密麻麻排滿了車子，從那麼多車道同時想擠進少數線道，就這樣交通打結了，寸步難行。當我們的車能移動時，我跟她說：「你稍微等一等。讓兩邊的車子先走。」然後我叫她把車子開在前兩部車的中間，這樣從兩個車道變成一個車道。車速也快起來。然後，兩邊的車子又擠滿了，我又叫她讓一讓，讓兩邊的車子先走，再開在它們的中間。經過三次，我們減去三個車道，車就順暢移動了，交通死結打開了。我跟姊姊說：「你看車塞得這麼厲害，裏面只要有兩、三個人會讓人，問題就解決了。」果然，過了這個大塞車潮，車子行進就容易了。我們從嘉義開到湖口，花了五個多小時。

外國人有一句話：「路是讓出來的。」其實，不只在馬路上。在人生的過程中，如果我們不去爭甚麼，多讓人一點，就很容易體察到為什麼老祖先留下：吃虧就是占便宜啦、退一步海闊天空啦這些教誨。



發稿：2001年1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