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維錄【明見網6月27日訊】汶川地震後,溫家寶匆匆忙忙地跑到四川,在北川中學高三(1)班黑板上板書的“多難興邦”四個字,又情緒激動地作了〈昂起堅強的頭顱,挺起不屈的脊樑,向光明的未來,前進!〉講話。此之後,國內網站鋪天蓋地一片吹捧之聲,一時間好像四川那麼大的地震災難都不如溫家寶的四個字重要了,溫家寶四個字的板書成了最難處理的問題,各方智士能人紛紛獻計獻策,為保存溫家寶的這四個字的板書絞盡腦汁,全不去想那些在廢墟下等待救援的人。
單憑這個現象,就可知道“昂起堅強的頭顱”的是溫家寶和他所代表的中共,中國人的“頭顱”從中共建政起就沒有“昂起”過,所有具有“不屈的脊樑”想“昂起頭顱”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被投入監獄,連一點不同的聲音在國內也遭到封鎖,中國的公共視野不能有不同的聲音。又一個“六﹒四”快要到了,人們心中的痛加劇,那是中國人第一次試著“昂起堅強的頭顱,挺起不屈的脊樑”,其結果是大家都知道的。十九年來,中共的首腦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給“六﹒ 四”一個公道。
中國的無恥文人,無恥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他們說:“‘多難興邦’的板書不僅值得保存,而且‘多難興邦’所傳達的堅強精神應當加以宣揚。”這些無恥文人還說:“在大災大難面前,溫總理是全體中國人民的主心骨,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進入災區,他顫抖的嘴唇,沙啞的聲音,含淚而堅毅的眼神,他腳下的旅遊鞋,他頭頂的安全帽,無一不詮釋了一個人民總理為人民的偉大形象”。
連“顫抖的嘴唇,沙啞的聲音”和身上所有普通東西一到溫家寶身上,就都成了“偉大形象”了。中共一再表明他們是“人民的公僕”,可是中共的御用文人,卻讓人們學著他當奴才。
四川大地震中有三個關鍵問題,被中共在宣傳中刻意掩飾了。據媒體披露,五月十二日四川大地震之前,中國地球物理學會“天災預測委員會”經過集體討論,作出了地震預報並呈報中央地震局;地震專家耿國慶先生更是明確地提出了地震的具體地址和具體發生時間段,並寫信給溫家寶發出近期預警;國家地震局有關專家小組在地震前,根據相關工作程序作出了相當準確的預測,並上報國務院要求發布地震預警預報。這樣事關幾十萬人生命的重要信息,中共只通知了地區的軍隊、核基地、核武庫、中國工程物理研究院和中共官員,而以‘維護穩定’為由不通知民眾。
第二,這次地震,學生死傷率最高,主要是由於教學樓大多是豆腐渣工程,使用的是劣質水泥,鋼筋細得像鐵絲,有人把坍塌的樓房上的水泥塊拿在手裡,只一搓就變成了碎末,整個樓體在地震中只堅持了五秒鐘,這樣的樓別說八級地震,五、六級的地震也不能抗住。
第三點,在救災最為關鍵的七十二小時之內,中共不發動附近軍隊迅速救援,而是一再延誤救助時間,行動都不如遠在幾千里之外的民間救援隊。中共自己不救援,也不讓國外救援隊進入災區。後來雖然讓國外救援隊進入了,但它讓日本等救援隊進去的是它已救援過,放棄了的地方。致使這次日本救援隊一個人也沒有救出來,日本救援隊員急得直哭,有的還辭了職。
以上三條,人們不難想像,有一條作好,這地震的傷亡也會大大減少,具體作到每一個單位,零傷亡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中共一條也沒有做好,作為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件件都與他有關,他都應該負主要責任,在一個正常的國家,這樣的總理單單是謝罪辭職都不行,他應該被送上法庭,接受審判,因為他為了一個組織牢牢保住權力,隱瞞了地震預測情報。他有什麼“偉大”形象?他又是誰的“主心骨”?有人為溫家寶開脫說溫家寶生氣了,著急了,拍桌子了,說“是人民在養活你們,你們自己看著辦”這樣的話了,讓人感到“歡欣鼓舞”了。我說這純粹是胡說八道!什麼叫“你們自己看著辦”?“自己看著辦”就是救災指示可以執行也可以不執行。中國古代的軍規也有“十七條禁律五十四斬”,為什麼不對那些延誤救援的人實行“嚴打”?就算不殺他們也應該把他們送上法庭。中國法外加法,實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嚴打,全都是朝著老百姓來的,輪到中共的官員,就連紙上寫的一點法制也沒有了。
中國問題的症結在於中國人還沒有一個現代意義上的國家。現代意義的國家,公民是國家第一組成要件。國家,就是公民在一定的地域範圍內的集合體,公民的權力就是國家的權力;公民的自由就是國家的自由;公民的尊嚴就是國家的尊嚴;由公民一人一票選出的政府,才是有資格代表國家的合法政府。一定的地域、主權在民,民選政府構成完整國家,關於國家的這些概念是中國人近代才認識到的,這是人類進步的標誌。
幾千年來,中國人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國家,中國史書中雖有國家之名而無國家之實,二十四史不過是一家一姓歷史。樑啟超說:中國的史學家,“以天下為君主一人之天下。故其為史也,不過敘其朝以何而得之,以何而治之,以何而失之而已。捨此則非所聞也。”(《樑啟超文集》七三七頁)中共政權依然延續這個傳統,混淆政權和國家的區別,把國家公器當作自己一黨私產。中共頭子隨便指定政權接班人,甚至隔代指定。把國家像他們家的東西一樣送給他中意的人,把一切對中共政權合法性持有異議的人都說成不愛國,是漢奸、反華勢力,中共黨的官員享有無限的特權。
“多難興邦”一詞,來源於中國古代漢語,“多難”當然是指普通民眾的災難,而“興邦”卻不是興百姓之邦。認為“邦”的意思是國家,這是一種誤解。古漢語中的“邦”、“國”、“國家”都是指一定的區域,有時指代“政權”,從來也不是現在意義上的國家。漢代許慎著《說文解字》,邦、國互為轉注,在邦字條下注:“邦,國也。”在國字條下注:“國,邦也。”在邑字條下注:“邑,國也。”並說:“凡邑之屬皆從邑。”就是說,凡帶耳刀旁的詞都是表示“地方”的意思。這都說明,漢代許慎所說的“國”,不是現在國家的意思。“危邦不入,亂邦不居”這句話出自《論語﹒泰伯》。意思是說將要發生暴亂的地方就不要去了,已經發生暴亂的地方就不要在那裡居住了。《詩經﹒碩鼠》中有“樂土、樂國、樂郊”等詞,這些詞都是同義詞,表示 “地方”。
用“邦”和“國”來指代“政權”,在古漢語中也比較常用。“德義立而利用不豐,人庶安而財貨不給,因以喪邦失位者,未之有也。” (《舊唐書》)這裡的“喪邦失位”就是說丟失政權。元代法洪所撰的《帝師殿碑》說:“古之君天下者皆有師……趙以佛圖澄為師,秦以羅甚為師。夫二君之師其人也,以其知足以圖國,言足以興邦”。
“圖國”、“興邦”說的就是奪取政權和鞏固政權。
一般人都以為“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是真理,其實是非常錯誤的,這是站在統治者角度看問題的奴才思想。無論“得天下”還是“失天下”都是個人和某一團體的利益,現代國家為公民所共有,每一個人都有一份,你那個組織人再多,勢力再大,也不能獨佔國家。只有公民才有“失天下”的可能,統治者沒有“天下”,也就談不上什麼“失”。
溫家寶要興的“邦”是什麼呢?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不是現在意義上的國家,而是他佔據要位的政權。利用民眾的災難奪取和鞏固政權是一切野心家、陰謀家搞獨裁暴政的人的共性。在文革高潮中,有人指責“文化大革命”造成如此眾多的共產黨員的死亡,毛澤東回答說:“看看第二次界大戰吧,看看希特勒的殘暴吧。越是殘暴,革命的熱情就越高。”(《共產主義實錄》一二一頁)這是對“多難興邦”的最好註腳,使民眾多難,興獨裁之邦。中共幾十年的歷史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利用民眾災難來達到鞏固自己政權的目的是殘忍無恥的,如果溫家寶真的要國家興旺而不是為維護自己的權力,真的關心民眾生活,那就不用利用民眾災難,國家一樣可興。啟動政改,還政於民;懲治貪官污吏,開放黨禁、報禁;實行多黨競爭,廢除一黨獨裁;把強行佔有的公共資源還給全國公民,把非法佔有的黨產交出來;廢除一切特權,交出一切非法利益,實行公平競爭。如此一來,還用得著多難來興邦嗎?國家興盛將指日可待。
當然,我想溫家寶決不會這樣作,他捨不了已經到手的特權。那麼他的“多難興邦”就絕不是指國人的利益,只能是為他們少數特權階層的利益,為非法某一集團的權力佔有。多難要公民承受,並利用“多難”的機會為政權服務,達到興一黨之政權的目的。因為只有在多難的時候他們才可以更好地作秀表演,只有在多難的時候他們才更有理由要求民眾放棄一切正當要求絕對服從他們,只有在多難的時候他們才可以為異議人士製造謠言說他們破壞政府的計劃,以便對他們大打出手。為了實現這樣的目的,國家不多難怎麼辦,那就多製造災難,以表示自己的政權是不斷克服困難,“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向光明的未來,前進!”這就是從四十九年以後,中國一個又一個政治運動,不斷製造災難的原因。
轉載自六月一日“自由聖火”
(6/27/2008 10:38:00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