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國標(北大新聞傳播系副教授)【新生4月13日訊】三、中宣部挾王明、康生、張春橋極左歷史的餘威才這麼兇頑, 它的極左根子從未被清算
這些年新聞圈常用這個句式:“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某報導夭折 了。”什麼是“眾所周知的原因”?實際就是宣傳部從中橫加干涉。 因“眾所周知的原因”而未能報導,實際上是說雖然是公認的荒謬、 愚昧甚至反動,可是也不能不聽它的。這等於認可了宣傳部擁有了顛 倒黑白、強姦公意、指鹿為馬、不按常理出牌、踐踏文明常識的特 權。眾所周知的荒謬,而威力卻如此之大,如此“神聖不可侵犯”, 如此“不可向邇”,幾十萬新聞人,幾百萬人文知識分子,沒有人正 面抗爭哪怕半句話,實在是中國道德人格的恥辱!新聞圈裡的人都 說:中宣部的權威只隔一層窗戶紙,只是大家不願捅破就是了。為什 麼不願捅?是不敢捅。為什麼不敢捅?因為它太兇頑,它不講理,更 不講法,好人不敢跟跋扈的惡棍較真兒。他加害了你,你連說理的地 方都沒有,法院都怕它,不敢接你的訴狀。這樣的現實助長了宣傳部 的行不由徑,致使其肆無忌憚地祭起與人類文明背道而馳的各種邪術 法寶來。整個宣傳部系統是中國新聞業正頭頂上的一塊烏雲,是新聞 記者的噩夢,它蔑視文明社會的一切是非曲直,冒天下之一切大不 韙。它是黨和政府民意基礎的最大淘蝕者,是黨和政府合法性的最大 流失者,是中國弱勢群體災難的二級製造者。
中宣部為什麼這麼兇頑?
第一,這是極左歷史留給它的歷史遺產。從 王明、康生、姚文元、張春橋時代以迄於今,中宣部一直享有道德和 政治上的免責權。它做到哪兒哪兒是邊,即便事後證明宣傳錯了,鼓 動歪了,“城頭大王旗”可變,中宣部的地位卻一成不變,什麼責都 不用負,一不用反省,二不用懺悔,三不用問責。“反右”期間, “文革”期間,以及後來中宣部搞的反這反那期間,抓意識形態的中 宣部都紅得像烙鐵,毒得像異蛇,事後沒有誰向它“反攻倒算”追究 其過失。政治路線變了,人事變了,中宣部作為一個機構的紅和毒卻 一直沒變。中宣部從來沒有得到清算,它的角色沒有變,它的思維方 式和工作方式從未被觸動,它的極左性、悖逆性從來沒變。要像清算 王明、康生、姚文元、張春橋那樣清算中宣部在過去歷史時期的一切罪錯!
第二,這是繼承前此意識形態衣砵的體現,固守著與時代相背 的國際冷戰思維。中國媒體說美國至今抱著冷戰思維不放,中宣部才 真正是冷戰思維的烈女節婦。
第三,把960萬平方公里國土看成是一 小撮人的禁臠,各種在它看來不順耳的發音器官都是沒有發聲資格 的。須知中國是每一個中國人的中國,是全體炎黃子孫的托身之地、 庇護之所,任何異類,你是民運分子也好,你是六四流人也罷,都是 這片國土的合法繼承人,都有平等地在這片我們祖先共同開發的老娘 土上自由生活、自由表達、自由言說的權利。我即便是不愛你中華人 民共和國,我也有在這片熱土上生活而不去逃亡、不去坐監的權利, 因為這也是我的祖產。你中宣部部長的曾高祖在這片熱土上耕耘過, 他政治流亡者、持不同政見者的曾高祖也在這塊土地上耕耘過,爺爺 們的孫子是平等的,是應該坐在一張圓桌邊共商國事的。可是中宣部 是不許你這麼看,這麼說,這麼商量的。
四、我敢喊出“討伐中宣部”的十四個理由
第一個理由,毛主席教導給我大無畏的英雄氣概。“一切反動派,都 是紙老虎。看起來反動派的樣子是可怕的,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的力量。從長遠的觀點看問題,真正強大的力量,不是屬於反動派, 而是屬於人民。”新聞圈早已在私下自由的場合稱中宣部是當下中國 的“反動派”了。雖然“反動派”這個詞有泛政治化傾向,有“歷史 問題”,不想使用它,可是揆諸中宣部的種種行徑,除了這個詞,別 的詞真的很難表達。中宣部的反動,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是 不背不蓋赤裸裸的反動,是不折不扣的反動。
第二個理由,這是我的憲法權利。共和國裡不應該有老虎的屁股,共 和國裡不應該有任何免於詰問的聖物,共和國裡也不允許有歐洲中世 紀紅衣大主教那樣的聖人。
第三個理由,我比中宣部高明和文明。從上到下各級宣傳部系統的工 作,在我眼裡就像一個愚妄之人不可一世地叫囂著走向結薄冰的深 湖,又好比街頭惡棍行橫,卻沒人喝令斷阻。我是止不住要大叫阻止 的。他們的行為是非理性的,不利於任何人。他們自認為“守土有 責”,是忠心耿耿為黨和政府“看家護院”。在我看來,他們是陷黨 和政府於不義。他們出台的每一個“不許”,都經不起推敲,都是愚 昧的“結晶”,都誤黨和政府的事業。報導上訪會“影響穩定”就是 最典型的例證。究竟會不會影響?多大程度上會影響?會怎麼影響? 他們調查過嗎?他們研究過嗎?他們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的?沒有一 點科學的影子,全是愚昧!全是懶惰!全是冷血!
第四個理由,他們對人類文明常識的踐踏令我忍無可忍。他們不許媒 體用“公民”一詞,要用“老百姓”,不許“民主”、“自由”的字 眼隨意上媒體,憲法上可以用,十六大報告可以用,普通人不能隨便 用,這分明是把“民主”、“自由”當擺設。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這是人類之敵、文明之敵、民主之敵、自由之敵!這是“敵我矛 盾”!這是對60萬中國新聞人最起碼的職業理念的踐踏,是對幾百萬 人文知識分子最起碼的人文情操的蔑視和挫傷。這種反對起碼的新聞 文明和政治文明的行徑,充分說明他們不是黨和政府的思想衛士,不 是“三個代表”思想的貫徹執行者,而是愚昧落後文化的代表者,代 表著人類腐朽沒落的文化墮落沉淪倒行逆施的方向。
第五個理由是我有好生之德。我不忍心看著中宣部這個機構就這麼自 我毀滅,更不忍心聽任你們繼續毀滅中國尚存的一息精氣神。我必須 像佛教大師那樣對你們加以“當頭棒喝”:“休得無禮!不許走那條 路!”
第六個理由,別的部和部長都可以成為媒體“挑剔”的對象,國家主 席和國務院總理的工作都可以“批評”,憑什麼中宣部就不能被“說 三道四”?司法部、公安部、鐵道部、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等等,及其 部長,都受到過媒體的質疑和責問。特別是鐵道部,年年像打狼一樣 受到國人的圍攻,說春運漲價實在可恥,是“大發中華民族團圓財”。 中宣部每一次發布“不許令”,新聞界都會經過一次全國範圍的心靈 折磨,整體地灰心傷氣,罵罵咧咧,痛不欲幹新聞,然而卻向來無人 敢反問一句“你的‘不許’合適嗎?你憑什麼‘不許’?”如此不得 人心,竟如此令行禁止,威力無窮,憑什麼?憑什麼宣傳部就是貓, 而新聞媒體就是老鼠?誰給中宣部這樣被監督、被批評的豁免權?
第七個理由,中宣部副部長吉炳軒是河南人,2003年底他一口氣發布 二十五個不准時,新聞圈朋友聚會時總半真半假說“河南人都什麼玩 意兒!”一位級別挺高的新聞界朋友說:“春天他們這一屆(中宣部 領導)初上台時,加上正趕上非典,新聞宣傳通氣會上對媒體老總還 客客氣氣。現在,牛得很,兇得很,一點不客氣!眼空無物,去聽精神的仿佛都是三孫子。”河南人抓意識形態讓人不放心。向來中國災 難最重的是河南,河南災難的總根源是河南官方的意識形態過敏。 1942年河南餓死一百萬,二十年後的1962年,河南餓死人更多,禍根 都在地方行政官官迷心竅。河南的官員大多“忠心向上”。上邊未必 是那樣的意思,跟來跟去實際上是跟了魔鬼。上邊有上邊的事,他不 會覺察你看起來跟上面,實際上已經跟了魔鬼。於是你越跟越遠,最 後把自己跟成文明的罪人、精神的殺手。我不相信中宣部發布的二十 五個“不許”是胡主席指定的,我相信完全是中宣部自行揀選出來 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放手讓同志們發揮主觀能動性”, 於是中宣部把領導人的信任做到於國於民有百害而無一利的程度。 “防火防盜防河南人”,這令人痛心。我們不能聽任全中國的輿論環 境都發生河南化。
第八個理由,這是我的一種文風自覺。樑啟超把時務文體發展至極致, 胡適把白話文張揚到極致,徐志摩把新詩發揮至極致,魯迅把雜文發 揮至極致,李敖、柏楊、王朔、孔子、孟子、曹雪芹、唐宋八大家各 臻其極。他們的每一個極致都為漢語文和漢民族做出不可磨滅的貢 獻。我也希望把這種不忌生冷的文風發展之極致,為漢語文和漢民族 的發展略盡綿薄。書生報國無長物,惟有手中筆如刀。
第九個理由,前輩的鼓舞。三百六十年前彌爾頓寫了《論出版自由》,一百五十年前馬克思寫了《評普魯士的書報檢查令》,一千五 百年前駱賓王就寫了《討武照檄》,尼採說“上帝死了!”章太炎斥 光緒帝是“載恬小丑”,樑啟超嘲罵袁世凱“異哉所謂國體問題”, 五四先驅喊“打到孔家店!”張季鸞數說“蔣介石的人生觀”,郭沫 若叫人“試看今日之蔣介石”,傅斯年寫文章《這個樣子的宋子文非 走不可》倒“皇親國戚”,前賢相望,史不絕書,我說句“這個樣子 的吉炳軒非走不可”,或喊一聲“討伐中宣部”,較之這些前輩,有 什麼大不了?實在小菜一碟。再者,新聞媒體上國外整天喊總統不稱職,要下台,部長有劣跡,快滾蛋,我就不信中國人喊一句“討伐中 宣部”就是大逆不道,就該死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 想當彌爾頓的知識者不是好知識者,我想做一個好的知識者,我想做 中國的彌爾頓,我想讓這篇《討伐中宣部》成為彪炳史冊的歷史文 獻,就像《論出版自由》一樣,就像《評普魯士的書報檢查令》一 樣。
第十個理由,為後輩造福的慾望。拯救中宣部,為後輩開闢幸福自由 的源泉。“公民”、“民主”都成為忌諱,這災難太深重了吧?何時 是盡頭?鱗介羽毛尚知為子孫計,何況我圓顱方趾的人類?千人諾 諾,不如一士諤諤;文王諤諤以昌,紂王默默以亡。
第十一個理由,人不親行親。你是抓新聞工作的,我是研究新聞工作 的,新聞工作的抓法也是新聞研究的對象。我們本是一家,共同對同 一個“東家”的興衰負責,那就是中華民族。我們應以輻輳之勢指向 我們共同的軸心:父母之邦!炎黃之族!
第十二個理由,生態學的依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蒼鷹更後。權 力產生腐敗,絕對權力產生絕對腐敗。中宣部如此絕對的權力為什麼 就沒有監督?誰能保證它不腐敗?它不以權牟利?中宣部後面也應 該“黃雀”,沒人敢追問他打一個“不許報導!”的電話背後是不是 收受了別人的賄賂,這是生態學常識不能答應的。恐龍沒有天敵,最 後還是滅亡。大家彼此應該“互相監督,切莫違犯了”。
第十三個理由,大不了一死,我還正不想活了。每聽說中宣部又出台 新“不許”了,我就恨不得一口氣把自己憋死算了。或者離圓明園、 頤和園都很近,那裡到處是荒林子,足以把人吊死的樹枝有一千萬個 不止,找個僻靜之地,“自掛東南枝”算了,不看這個世界了。這都 是什麼混帳“不許”啊!實在沒什麼法子讓中宣堪來呀!人固有一 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讀研究生時一師兄常說:“司馬遷寫 《史記》蛋砸三磚。”蛋砸就砸了,可你要不讓他寫《史記》,成嗎? 我想遍憲法、刑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各種法,討伐中宣部該不著死罪。 既是“活罪”,就更沒什麼好怕。不就是蹲大獄嗎?沒準還撈個“秦 城待遇”。蹲秦城是以肉身存銀行,有利息,不貶值。現在凡叫得上 名字的老人物,有幾個沒蹲過秦城?甘地說監獄是大英帝國免費的旅 館,住著很棒,一日三餐很省心。中國監獄與大英帝國的監獄在這一 點上文明程度一樣,也是全免費的(曾經有一個時期不太一樣,槍斃 一個“反革命”,那“反革命”的家屬得拿五毛錢的子彈費,不然不 得收屍)。不就是性生活懸空嗎?練“在獄出家功”可也。不就是吃 不好嗎?還能比上高中、上大學差?高中、大學時我就餓過肚子,沒 什麼大不了。受過苦的人有擔待。前幾天看鳳凰衛視,許戈輝採訪丁 玲老伴兒陳明先生,說秦城伙食不孬。那是什麼時候啊?正當物質匱 乏。現在,全國人民都不挨餓,還能虧了秦城人?不就是可能挨點兒 小打嗎?我一受刺激容易休克,像有些昆虫的假死。一打,假死了, 諒他再也不敢打第二次。話說過來,打死也沒什麼,孫志剛不是就被 打死了嗎?不死哪能成聖啊?中國人有個毛病,就是想成聖賢不顧老 婆孩子。這一點西方人更可取,想成聖賢就不成家,當年來中國傳教 的那些耶穌會教士就是這樣,“不婚不宦”。如果讓我自己“定罪”, 我既不該死罪,也沒有“活罪”,討伐中宣部,推動中國當代社會文 明,功勞反倒是大大的,大英雄一個,跟前面提到的諸位前人一樣, 足以名垂青史。
第十四個理由,我對苦難的敏感度比較高,對不公正的麻木度比較低。 上訪和民工欠薪二事,誰要說影響穩定,不能報導,我就特別痛恨。 元旦那天,胡主席對全世界作個簡短的“新年獻詞”,呼籲、祝願世界和平。聽了我很生氣。呼籲、祝願什麼世界和平啊,呼籲拖欠的民工款全還了就行了!祝願全中國的上訪者委屈的心都得到平復就足夠 了!就功德無量了!元旦那天夜裡,我做個夢。我到頤和園遊玩,一 個人影都不見,一個大園子裡就我一個遊客。我疑疑惑惑、意意思思 地走,就這麼來到十七孔橋上。低頭一看,橋拱最高處有一雙鞋,鞋 尖對著北邊的石欄桿,放得特別整齊。人投水死了,剩下一雙鞋,讓 人注意。這是我見這雙鞋子的第一個感覺。接著一個感覺是發現這雙 鞋竟是我自己的!我已經投昆明湖死了。我不信我死了,我要尋找沒 死的證據。末了我發現鞋裡有一封信,是寫給胡錦濤主席和溫家寶總 理的。信的大意是,你們為什麼不下死命令解決民工欠薪問題?你們為什麼不壯士斷腕下死力解決上訪問題?今天我要死給你們看!明年再有欠薪,再有上訪,我在陰間決不饒恕你們!瞧瞧,我已經在夢裡 “死諫”,以死抗議政府對上訪和欠薪的麻木不仁了!
五、戳穿中宣部愚昧、冷血、貪賄的“穩定觀”,確立科學的穩定觀
在中央要求各級領導樹立科學的發展觀。中宣部動輒以“影響穩定” 為由封殺新聞傳媒,我們必須重新打量這個理由,培育起科學的發展 觀。據我思索,穩定有三種狀態,一是常態穩定,一是不穩定狀態, 一是超穩定狀態。超穩定狀態就是死態,就是化石狀態。中宣部現在 搞的穩定就是超穩定狀態,中國新聞媒體已經被它搞得化石般穩定。
以“影響穩定”為由封殺新聞報導的根源也有三個:一個是中宣部冷 血愚昧,像報導上訪、欠薪會影響穩定,報導計劃生育的野蠻做法會 影響國家形象,諸如此類,都是愚昧冷血造成的。如今關於欠薪的報 道這麼轟轟烈烈,不僅沒有影響穩定,反倒國家因此穩定許多,政府 因此親和許多,這充分證明過去中宣部以“影響穩定”為由扼殺新聞 監督的行為是多麼的愚昧和大錯特錯。它大大推遲了中國社會的文明 進程,在世界國家之林為中國執政黨和政府抹了太多的黑。
再一個根源是中宣部權力尋租,這邊拿了人家的錢,轉臉就以“影響 穩定”的名義喝令焦點訪談或其他什麼媒體不許報導。據可靠消息, 沒有中宣部擺不平、封不殺的媒體,只有新華社的內參除外。所以給 中宣部送錢免災的惡人都知道,如果是被新華社內參盯上了,上供中 宣部也不好使。
被中宣部指控為“影響穩定”,從而加以封殺,對此我們要厲聲問一 句:“影響了誰的穩定?”影響了國家的穩定嗎?非也!影響了腐敗 分子的穩定!影響了寶馬案肇事者的穩定!影響了雲南省委宣傳部部 長的穩定!針對中宣部號稱的“穩定壓倒一切”,我們不能不問一聲: “誰的穩定壓倒一切?”從中宣部叫“停”的一個個報導裡我們看到, 是腐敗分子的穩定壓倒一切!是邪惡勢力的穩定壓倒一切!是欺壓良 善弱小的人的穩定壓倒一切!是有錢給中宣部上供的人的穩定壓倒一 切!是克扣民工工資的工頭的穩定壓倒一切!是逼迫苦難的人民群眾 千里萬里走上上訪路者的穩定壓倒一切!
第三個根源是確實可能影響穩定,於是喊“停”。對此我們還要問一 問:到底影響的是哪一種穩定?是常態的穩定,還是超穩定?如果影 響常態穩定,是該喊“停”。如果影響的是超穩定,那是應該影響影 響的,再不影響影響就死屁了,萬馬齊喑。什麼是常態穩定,什麼是 超穩定,什麼是不穩定,必須有個科學的指標,而決不能允許像過去 那樣,跟著冷血、愚昧、貪賄者的感覺走!中宣部對中國文化事業的 管理,遠遠比三百年前的英帝國對新聞出版事業的管理還要落後。對 此我們不能無動於衷。
已經是數字化時代,中宣部的決策也要數字化。已經是透明的時代, 中宣部的決策也要透明化。找遍北京的街道,你看不見“中宣部”的 招牌;撥北京的114查號台,你查不到中宣部的電話;網上搜索“中 宣部”,你得到的是空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閉目塞聽,以不變應萬 變,悖逆時代而存在的“機關”!中宣部是地下黨,還是黑社會組 織?它為什麼膽敢這麼無視公眾對中宣部的知情權?中宣部早已不是 黨和政府的意識形態看門人,而蛻變為有著獨立經濟利益的險要“機 關”。它擁有對全國龐大的新聞業說一不二的“叫停”特權,它安享 著“說你影響穩定你就影響穩定”的鑑定壟斷權和由此帶來的誰也不 知道究竟有多少油水的非法利益。已經是聽證的時代,中宣部每發一 號,施一令,也必須建立在嚴格科學理性的基礎上。保守的,歷來以 極左聞名的,冷戰思維孑遺的,誰也說不清它究竟接受過多少黑錢, 誰也說不清它究竟曾迫使多少弱者和受害者在媒體上失聲的中宣部, 該徹底清算了!誰左誰當宣傳部長的恐怖時代該終結了!
(《網路文摘》)
(4/13/2004 8:06:00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