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庵居士【新生8月14日訊】有很多讀者不斷地來信問我:你在哪家大學學習的經濟學?導師是誰?你為什麼總是蔑視國內的經濟學者。
其實,我並沒有真正系統地學習過經濟學,我讀的是工商管理。但我覺得大學對人只是一個學習的過程,但並不能決定人的一生,一個人的最終發展並不絕對地依賴大學教育。我對經濟學的理解和認識完全來自業餘愛好,甚至是日常生活。至於說我偏向某種理論,那只能說我對經濟學的愛好和理解是建立在我個人對心理學和哲學的愛好之上。關於我對大陸經濟學者的藐視,完全是誤解,大陸的經濟學者有著從充分的學識,也經過了良好餓訓練,他們的知識和見識遠高於我這個經濟學愛好者。但我所鄙視的是大陸經濟學者怯懦和搖擺,盡管大陸學者有著良好的知識和分析能力,但更多的是放棄了自己的良心和一個經濟學者的道德。舉個例子來講,不久前,格林斯潘講了幾句關於大陸匯率的話,結果這幾句非常含糊的話就被大陸經濟學者片面的引用,成為了格氏認定人民幣非要貶值的理論根據。當時我看到大陸學者如此引用感到非常的可笑,於是在大陸的一個著名經濟論壇上發帖說明,結果還引來一位網友的激烈反駁和譏諷。為此,我在上篇文章中特意提到這件事情,並強烈的質疑大陸經濟學者片面理解引用格氏講話的意圖。結果如何呢?在短短的一周之內,國內的經濟學者風向果然大變,人民幣貶值之事尚未辯論明白,馬上就將思想和主題轉移到了“中國面臨經濟通貨膨脹”的議題上去了。並有報導說:中共上層非常重視未來的通貨膨脹問題。同樣的經濟學者,一周之前高唱中國經濟一片大好,人民幣面臨升值壓力,一周之後又根據格氏的講話將自己的觀點轉向了中國經濟面臨通貨膨脹的巨大壓力,人民幣面臨著巨幅貶值。各位讀者可以看一看,這樣的中國經濟學者如何讓我佩服?如何不讓我蔑視?
有一些讀者認為我的文章是在詆毀中國,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有些讀者認為我看問題片面激進。其實,看經濟問題必須要看整個社會,看問題必須要全面,如果單一的看經濟數據,往往會給人以錯覺。我寫文章使用一些激烈的語言完全是為了提高文章的可讀性,以引起各界的重視。任何經濟學者或經濟愛好者的研究都是為了社會,經濟理論也是為了能讓人更好地掌握未來,在經濟學中,準確預測並不是最重要的,但更重要的你是否能解釋日常經濟生活,能否能預測到未來的大致方向,這樣一來就可以提前使用必要的手段來阻止未來的浪費的損失,這才是經濟學研究的主要課題。
其實,判斷一個國家是否會崩潰很簡單,主要看四個問題:1.金融是否穩定;2.企業是否有競爭力;3.社會是否穩定;4.人民對政府是否信任,如果我們能從這四個方面進行一些詳細的分析,我們不難準確的判斷出這個國家所面臨的問題。無視這四個方面的問題,這個國家必然會逐步走向崩潰。
或許有些讀者會認為我這篇文章又在語出驚人,故弄玄虛。但,我想請各位讀者在讀過這些分析和數據之後就會有自己的判斷。事實往往隱藏在假象之中。
胡溫政府上台之後,溫家寶先生在今年三月十八日講:中國四大國有銀行不良資產率是25%,國有銀行去年的不良資產下降了3%,不良資產降低到了目前的一萬八千億元,整整降低了四百六十多億元。從表面上看似乎成績非常巨大,而中共媒體也整天以這個數據來說明中國金融改革的巨大成績。並推斷說,按照這個速度,大約在三年內,也就是按照WTO規定,中國全面開放金融領域之前,中國國有銀行的不良資產完全可以降低到15%以內,中國的國有銀行完全有能力抵擋海外銀行的衝擊。
但是,當我們從另一個側面看中國數據的時候,我卻又感到了深深的不安。根據中國四大銀行自己公布的經濟數據看:工商銀行使用了三百八十一億元的利潤填補不良資產,建設銀行使用了三百零一億元,農業銀行使用了八十四億元,目前飽受抨擊的中國銀行則動用了三百八十一億元,佔銀行全年利潤的92%。四大國有銀行在2002年為消除不良資產而投入了高達一千一百二十七億元人民幣,全國百姓人均94元人民幣。各位看到這個數據先不要生氣,最重要的問題還在下面,這就是既然四大國有銀行拿出了1127億元來消除壞帳,但溫家寶總理怎麼會說只消除了460億元人民幣的壞帳呢?難道是溫家寶先生說謊了嗎?其實,溫家寶先生並沒有說謊,真正的原因是,中國四大國有銀行在消除460億人民幣壞帳的同時,一年內又增加了700多億元人民幣的新壞帳,新增加的壞帳竟然接近於消除的壞帳的兩倍。各位讀者,你們覺得可怕嗎?但更可怕的是,2002年是中國經濟發展最好的一年,無論是國際環境,還是國內環境都是中國改革開發的二十年來最好的一年,企業的經濟效益也是最好的一年。在這樣好的環境下,中國的企業和銀行竟然還出現如此大的不良資產,你說這不可怕嗎?
在兩年前,我寫了一系列文章評論中國加入WTO問題,我指出:中國目前加入WTO的時機並不適合,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加入時機,中國大陸為了解決政治問題而對中國百姓說謊,在政治上不進行改革和準備,在經濟上毫無準備地簽定WTO協議。造成了未來中國經濟崩潰的可能。今日的中國金融界正是這個問題的最具體,最危險的體現。我一直強調:中國經濟上的最大的問題不是企業,也不是生產,而是金融,最根本上的是政治體制。
按照WTO協議,中國還有三年就要開放金融。在國際金融界平均的存貸差(也就是銀行的毛利潤)只有1.5%-2%,而中國大陸的銀行是3.5%-5.5%,是國際通行標準的兩三倍。三年後,根據WTO協議,中國金融開放之後,中國銀行面臨著強烈的競爭,如果大陸銀行全部按照國際通行的標準進行存貸業務,那麼企業和個人有誰會放著低息貸款不要而要大陸國有銀行的高息貸款?如果按照國際通行的標準進行存貸業務,中國大陸國有銀行還能贏利嗎?還如何從利潤中拿出一千億元人民幣來沖洗壞帳?在未來,大陸銀行業所面臨的衝擊是非常巨大的,而且是非常危險的。
或許有人會說:中國銀行遍布全國,有豐富的經驗和信用,也有巨大的人力資源。其實,談這些問題都是在浪費時間,這些觀點都沒有任何可以說服人的根據來支持。我早說過,金融業是世界上投資最小,收益最大的行業,只要你有實力,任何時間進入一個國家都可以很快地取得實效。一家銀行或金融機構有要想進入中國,只要能有租辦公室的錢,在加上一些辦公設備和費用,幾十萬元人民幣就可以在中國的任何一個地區建立一個儲蓄所或分行。人力資源也只需要拿出高薪和獎勵辦法,就可以將大陸國有銀行中經驗豐富的信貸主任們挖走,年薪百萬人民幣對與海外銀行而言,那簡直是小菜一碟。金融行業外的人士可能並不清楚,在海外金融界,每個企業中的核心人士大約只佔5%,而這5%的人決定著這個企業的興衰,其薪金也佔這個企業全部薪金的60%以上。海外金融界進入中國,只要利用高薪和福利制度將中國金融界的這少部分精英挖過來,中國金融界就會馬上出現雪崩現象。大量的客戶就會隨著這批精英轉向海外金融機構,更何況海外的金融界有著更多,更好的經驗和實力。而人民幣業務對海外金融界的開放,更是對中國國有銀行的一大衝擊,諸如,美國銀行,花旗銀行在全球擁有無數的分行,而大陸四大國有銀行卻不具備這個優勢。國內客戶只要將自己的儲蓄存進開辦人民幣業務的海外金融機構,這些個人就可以使用這些海外銀行的儲蓄卡和信用卡在全球提款和消費。中國的外匯管制也就會名存實亡。當中國居民在海外消費,借貸了海外金融機構的金錢,中國政府總不能不讓海外放款機構向中國百姓討還借款吧?從另一個角度上看,根據中國四大國有銀行自己公布的數據顯示,國有銀行的贏利全部來源於中國東部沿海城市及少部分的優質客戶。盡管國有銀行號稱在大陸擁有十萬個分行,但內地的分行中卻有80%是虧損的。真正贏利的不足20%。海外銀行根本就不需要在大陸內地開設分行,只需要在主要城市中開辦一家分行,就完全可以在大陸的金融界引發地震。中國大陸目前的儲蓄額高達八萬億,但海外金融機構只要將一萬億儲蓄吸引走,中國的國有銀行就會全面虧損,所謂的自救就會成為一個空話。難道中國老百姓就真的傻到只認中國銀行有信用,而不認為海外銀行有信用嗎?
有人曾問我:你說中國經濟會崩潰,什麼時間會崩潰?其實,這個問題只要看中國銀行業就能知道。2005中國金融開放,按照過去的經驗,海外金融機構在一個國家金融開放之後的三年才能真正進入這個國家的金融行業,我們無論從南美的巴西,阿根庭還是亞洲的泰國,新加坡,馬來西亞都可以看到這點。在這三年中,有實力的海外金融機構基本都可以站住腳根,沒有實力的也會知難而退。這些有實力的金融機構之所以能站住,就是因為他們在三年的時間裡已經爭取到了大量的優質客戶。以我保守的估計,到了2008年,海外金融機構將爭奪到兩萬億美元的儲蓄存款。而這個推測的根據是由海外獨資及合資企業在中國經濟中所佔比例而來,一旦海外金融機構進入中國,這些優質客戶就會“重返家園”,回到海外金融機構的懷抱。中國國有銀行的壟斷就會被打破。而中國國有銀行因為優質客戶的流失,國內居民的高額儲蓄就會成為嚴重的負擔,虧損日益嚴重。金融機構失去了流通性就會逐步走向滅亡。這個時候,危機就會累積到了極點,國有銀行因為失去了優質客戶就要降低息差來爭取客戶,降低息差就意味著利潤降低甚至是消失。而到了2008年,中國召開奧運會,各項開支巨大,低效率的奧運投資無法盡快收回,銀行壞帳巨幅增加。這樣的結果就會對中國的國有銀行產生真正的危機。人民的信任就會喪失。縱觀世界各國的經濟危機都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在短短的一周之內摧毀整個國家經濟。而目前中國賴以生存的“國家信用”也會蕩然無存。事實上,發生亞洲金融風暴的時候,無論韓國,馬來西亞和泰國的領導人都在使用“國家信用”來挽救本國經濟,但最終的結果是“國家信用”全面破產,無一不是遭到了失敗。畢竟,在百姓心中,百姓個人的利益要遠高於國家利益。各位能指望中國百姓象韓國百姓那樣的民族在遭受經濟風暴之後出現個人捐獻金銀財產挽救國家經濟的現象出現嗎?相反,我更相信中國百姓會漏夜排隊去銀行擠兌,提出人民幣去兌換美元或黃金,誰願意讓自己辛苦多年的儲蓄成為廢紙?而這種雪崩現象的出現絕對不是幻想,而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實。這種經濟現象一旦發生,中國社會必然就會出現一種更大的混亂,更可能導致中共的崩潰,而未來的中國能否得到拯救這又是一個難以預料的問題。
曾有一位讀者給我來信問我:你說的中國國有銀行的隱藏的壞帳很多,你數據的來源於哪裡?難道是中國不向世界公布而只告訴你嗎?其實,回答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們可以看看一筆帳就知道大陸銀行隱藏的壞帳有多麼巨大。按照常規,一個企業發行債券是需要有實際資產來支持的。你有一百元的財產才可以發行一百元的債券。但在大陸就有個奇怪的現象,一個企業只有十元錢,但他卻可以發行一百元的債券,而且是政府保證的債券。
各位讀者可能記得我曾在以往的文章中提到過中國設立了四家國有資產公司。當時的朱□基先生高興的宣布:國有銀行的壞帳一萬四千億元人民幣將全部轉到四家國有資產公司中。國有銀行將輕裝前進。朱□基先生只講了一個方面,隱藏的另一面沒有講,這就是,在中國政府財政部的主持和支持下,四大國有資產公司馬上發行了一萬四千億元人民幣債券,然後將這些債券又賣給了四大國有銀行,從帳面上看,四大國有銀行減少了不良資產,而且又增加了有利潤可以回收的債券,整個經濟層面轉變很多。但實際情況是如何呢?四大資產公司沒有一分錢,接受的一萬四千億元不良資產連百分之十都沒有收回來。先不說中國政府自己違反法律濫發債券,僅中國國有銀行接受的,根本就無法兌現的一萬四千億元人民幣債券就根本是百分之百的壞帳。但這筆壞帳竟然冠冕堂皇的以正常資產出現在各個國有銀行帳面之中。而作為這些債券的支付人□□中國財政部更是大言不慚。各位需要知道的是,中國去年的財政收入是創造歷史記錄的,其收入不過是一萬七千億元人民幣。各位算一下就會知道,這一萬四千億元人民幣佔了中國一年財政收入中的多大比例。這就是中國金融界隱藏的壞帳之一,但各位讀者不要心驚,這筆壞帳還不是中國政府最大的,更大的壞帳還在後面。
更大更驚心的問題就是本人反覆強調的社會保障金問題。我的企業受某基金會的委託,曾和國內及海外的朋友共同做過一個課題,這個課題就是對中國經濟進行數學模型推論。得出的結論是中國經濟在2008年奧運會召開之後,中國經濟和財政將面臨一個臨界點。這個臨界點將會因為任何一個風吹草動而引發中國社會的全面崩潰,以至中共政府的倒台。而能夠挽救這個局面的只有一個解決手段,這就是在未來的數年間,中共進行激烈的改革,特別是在金融領域進行革命性的改革,並盡快建立完整的社會保障體系。
根據模型推算,如果要保障中國社會的基本穩定,就必須要在目前中國的四億城鎮人口中建立最基本的社會保障體系。而這個體系的建立大約需要近十萬億人民幣。如果要涵蓋目前的農村人口,其所需的金額更為可怕。而這筆資金則是關係中國政府生存以至中共存忘的關鍵。沒有這個社會保障金,中國政府就無法挽救經濟危機,更無法阻擋未來的全面崩潰。各位可以想像,當百姓身無分文,而又有病不能醫的時候,這個社會將會出現什麼狀況?
不久前,國內一位商業廳長到美國訪問,我問她:“您對美國有什麼印象?”這位廳長對我說:“美國不好,綠化不如澳洲和加拿大,城市建設不如日本東京,韓國漢城,甚至不如上海。穿著不如歐洲,說難聽的一點連北京都不如。文化上不如法國和英國,美國沒有什麼可以學習和驕傲的”
聽了這位年輕廳長的話,我就約她去看看美國的救濟中心。因為在LA市中心,所以我們就步行前往。在剛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就看到了公共汽車在載客。這位廳長看到一位殘疾人坐著電動輪椅乘公共汽車。這輛公共汽車為了讓殘疾人進入,汽車司機反覆移動了兩次汽車,然後啟動公共汽車內隱藏的自動升降踏板,將殘疾人接入公共汽車。這位廳長看著很好奇,問我:“美國公共汽車都這樣先進嗎?”我回答說:我沒有乘做過美國的公共汽車,如果你願意,我們一同乘坐一次。”於是,我和廳長一同上了公共汽車,只見汽車司機走到殘疾人前,將汽車上標有殘疾人標誌的座椅掀開,露出專門為殘疾人輪椅固定的裝置並幫助參加人系上安全帶才開動汽車。公共汽車只坐了一個街區,我們就下來了。這位廳長對我說:“我改變看法了,美國公共汽車太讓我受刺激了。如果中國整個社會,連公共汽車都能為弱勢團體設計並考慮的這樣周到,中國才是真正的發達了……”
事實上,社會保障體系是一個國家穩定的最基本要點。一旦社會政策出現問題,社會保障機制才會發生作用。這樣就會避免整個社會動亂和損失。才能及時地利用先進的制度和政治體系進行糾偏。如果一個社會沒有完好的社會保障機制,這個社會就會隨時陷入混亂。畢竟當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麼樣的事情都會發生。當一個人連生存都無法保障的時候,難道他還怕政府的專制嗎?任何法律和制度都是限制生存不受限制的人的,當一個人面臨死亡的時候,任何嚴厲的制度和刑罰都不會阻止他求生的慾望,當一個社會充滿了絕望的時候,這個社會就會面臨著崩潰,面臨著巨大的動亂。中國社會目前最缺乏的就是,當一個人的生存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在整個社會找不到任何希望,沒有任何機構可以救濟他。而這個問題產生結局會是多麼可怕。
我的系列文章有數篇文章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公開發表,其中有兩篇文章是《社會保障機制□□壓垮中共的最後一棵稻草》和《中共必須改變的10個觀念》。在這兩篇文章中,我提到:中共企圖依賴股票上市圈錢來解決中國國有銀行問題是非常不現實的事情。制度上不解決,海外的投資者就不會上當受騙。中共知道目前國有銀行的問題與現狀,也知道2005年中國按照WTO協議需要開放金融,更知道中國國有銀行將面臨著激烈的競爭,甚至會倒閉的前景。但中共心存僥倖,按照目前的打算則是想盡快擺脫困境,減少壞帳,然後讓四大國有銀行成功上市。其實這個想法並不錯,但問題是國有銀行並不爭氣,盡管朱□基本叫喊著上次銀行不良資產的轉移是最後一次免費午餐,但實際上中國國有銀行的不良資產並沒有按照預計的目標減少。為了上市,為了審查,國有銀行唯一的辦法就是逼迫中央政府再次進行“免費的午餐”一而再,再而三地成立資產公司,將不良資產轉移走。就像前面所講的那樣,政府負債,但問題是,這種債務遊戲能否玩下去?胡溫政府能否承擔數萬億的新增不良資產。即使是這樣做了,中國國有銀行還能有動力改造嗎?是不是又成為一個永遠的“壞賬製造者”?以本人的觀察來看,中國國有企業按照計劃在2005年上市的可能性是非常的低,以至於接近於零。
(8/14/2003 7:33:00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