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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有天地滴水中(五):泉之印象

撕下科學與無神論的包裝(一)

--現代科學思想的軌跡


◎阿迪

【明心網】今天下午,在等公車的時候偶而在一個地攤駐足,發現了一本叫做《科學與無神論》的新近創刊的雜誌,大16開,4印張,定價8元,封面復膜、內文80克膠版紙,隨手翻了翻,發現了其中有一些如雷灌耳的鬥士的大作,當然其中也有一些新生代學者的文章,看起來有幾個傢伙是象喝過幾天洋墨水的。我不想對這樣一本雜誌的內容髮表什麼意見,可是我覺得這本雜誌至少在設計上是有問題的。

吃完晚飯,我就開始琢磨,這個“科學與無神論”倒的確是一個值得探討的話題呢。於是,泡上一杯豔茶,坐在電腦前,我就開始在這個題目下炮製現在這篇文章,這篇文章最終將是怎樣的,我也沒有一點譜,反正是信步走馬,寫到哪裡就算哪裡。

1、現代科學思想的軌跡

本人不是什麼科學家,按理說,象我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談論科學的,不過本人總算也曾讀過幾本書,多少涉獵了一些科普常識,或許比那些專家、教授、院士學的東東要多了一點點,廣了一點點,我也經常與一些專家專家、教授、院士之類探討過一些問題,總感覺胡萬林有句話說的對極:“專家就是鑽家,鑽到牛角尖裡去了。”本來我是不敢妄談科學這個題目的,但是看到那本雜誌上那麼多小兒科水準的人都在談論科學還有無神論,於是我也就按奈不住了,咱也湊湊熱鬧,總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咱百姓點燈吧。

關於科學,科學究竟是一個什麼東東呢?我在以前的有關文章中,主要是與何院士祚庥先生的商榷文章中也有所論及,但那都是在不嚴謹的論戰中隨手拈來的,因為從祚庥兄的文章中咱可以斷定祚庥兄對科學這個問題顯然缺少起碼的常識,也就是濛濛百姓的級別,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所以咱就放肆了點,有點欺負人的意思。其實,那些文章許多提法都是不很嚴謹的,主要是不系統,旁引博征為我所用的那些論點其實我本人未必就贊同,也未能展開系統地評述,所以也想找個機會系統地探討一番這個問題。

可是要真正探討這個問題實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竊以為就是寫上幾大本書未必就能整明白,再者,所有系統性的體系,最終都是窒息了思想,真正的思想是不需要系統的,加上我目前也沒時間寫這種系統性的東東,整天還得忙活許多事情呢。

所以我在這裡也並不打算系統地考察科學這個問題,但是,我試圖要說明的是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在我看來,凡是在這個問題上以專家自居,企圖扮演一個大眾導師、科學化身角色的人,恐怕都是自欺欺人的淺薄之徒。某些新生代學者也不要太猖狂了,不要以為喝了兩天洋墨水就如何如何,就也想要冒充新時代的科學權威了。

對科學這個問題,誰都能引經據典論一通,咱也會,那都不過是蒙人的把戲。要真正全面把握科學的精神,可就沒那麼簡單。這不是一個誰能做結論的問題,而是一個需要探討的問題,是一個需要由歷史來回答的問題。咱雖然不是什麼院士、教授、洋博士,但探討探討這個問題總還是可以的。

首先,我們不妨看看人家西方人是如何探索這個問題的,早期的就不談了,咱們就談談現代的,現代西方對科學這個東東的認識,可以說歷經變遷,五花八門,概括地說,大體經過了以下幾個階段:

1、邏輯實證主義,實證主義也有許多子流派,就不細說了,早期如馬赫、孔德之流屬於經驗實證主義,邏輯實證主義是一個成熟的定型,列寧曾經無情地批判過實證主義,並寫下一部閃耀著唯物主義光輝的論戰性著作《唯批》,把實證主義定位為主觀唯心主義。後來的邏輯實證主義不斷發展,及至石裡克、卡爾那普已經十分精緻,但與此同時其思想也走進了死胡同,到了不能自圓其說的地步,或許誰都不否認科學是有用的,但是當科學要竭力證明自己的真理地位時,這種證明到後來就必然要走向自己的反面,就像吹氣球一樣,如果你一直吹下去,最後的結果就一定是吹破。

按照邏輯實證主義,科學必須要能夠“證明為真”,我們的祚庥老兄就常常鼓吹這種實證主義味十足的觀點,現在我們找到祚庥兄的祖墳了,就是這種實證主義,不過祚庥兄的實證主義並不是很純種,時而夾雜一些毛澤東的“兩論”,用最高指示作為論證的前提,這無疑是可以增加一些分量的,同時也給人以中國特色的感覺。列寧揭露得一針見血,實證主義就是主觀唯心主義。例如祚庥兄鼓吹的所謂“療效”就是這樣一個實證主義概念,胡萬林治愈了數不清的疑難絕症,這種療效是客觀的,無論有效還是無效,這種效果都是客觀的,可是祚庥兄認為沒有療效,理由就是:你的療效沒有經過我的科學的驗證,那些本來被醫院判定死刑的人那麼多年來能夠健康地活過來都不是客觀療效了,那些正規醫院的檢查報告也都無效了,必須要經過祚庥兄的科學驗證,別的人驗證了也不夠,級別不夠。所以,在這裡我們不妨也給祚庥兄的典型的實證主義扣上一頂“資產階級唯心主義”的大帽子,祚庥兄常常給別人扣這頂帽子,現在我們把這頂帽子還給他,正好。

按照實證主義,科學必須“證明為真”,那麼,證明為真又是什麼東東?證明的方式無外乎經驗證明和形式上理論上的邏輯證明,但是,正是邏輯實證主義自己證明瞭兩條根本否定自己的命題,一是歸納不能成為證明,這一點意味著一切經驗證明的有限性,二是嚴格的分析性證明具有不完全性,後一條命題後來被歌德爾用數學(邏輯)方式加以嚴格的證明,成為著名的歌德爾不完全定理。於是,邏輯實證主義自己終結了自己。

邏輯實證主義或許在一定範圍裡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在一個局部的範圍內是可以解釋一些問題的,某些該流派的學者比如羅素之流有時也能閃爍出一些思想的火花,但是,作為一種科學觀,作為一種科學哲學,作為一種科學思想,邏輯實證主義已經自我終結了。

我國最近鼓吹這種實證主義的陳芝麻爛穀子竟然成為一種時髦,這是非常荒唐的,主要原因是我們與世界文化的隔絕,甚至我們今天花時間來批判這種荒唐本身也是荒唐的,吃飽撐的,但是咱們中國人就喜歡幹一些荒唐事。今天,我們必須站在時代的高度來超越邏輯實證主義,尤其當我們把邏輯實證主義與其他流派的思想相互比較時,其局限性和荒謬性就顯露出來了,我們沒有理由死抱住這種陳腐的東東不放,更不能把這種過時的東東當作是什麼至尊寶販賣給國人,就像南方一些貿易公司為了自己賺錢,不顧我國的生態拼命進口洋垃圾那樣。

2、證偽主義(批判理性主義),由於邏輯實證主義的自我終結,“證明為真”的夢想破滅了,於是以K-波譜爾為代表的證偽主義異軍突起,自然地取而代之,證偽主義提出了一個與邏輯實證主義旨趣恰恰相反的命題,他不去證明什麼“真”,因為邏輯實證主義業已證明瞭一點,要證明為真是不可能的,因此證偽主義認為科學必須是可以被“證偽”的,可證偽性成為科學的分界標準。我認為波譜爾的理論在思想史上的一個重要的價值,就是打破了對科學的迷信,把科學從真理的殿堂中驅逐了出去。可惜,雖然波譜爾的著作在我國翻譯出版的不少,但他的思想傳播的十分有限,主要原因是當這種思想傳播到我國後,我國已經迅速進入商品經濟社會,思想開始衰退,大家都忙著掙錢去了。

3、歷史主義,不是從靜態的形式、概念入手,而是從實際的科學史本身出發,開闢了研究科學的新角度,由此提出了科學的動態模型。歷史主義主要代表人物是庫恩,庫恩的核心理論是范式論,他認為科學的范式(范型、規範)不是絕對的,是隨著科學史而發展的,范式的改變就是科學革命,每一次科學革命都必然要導致范式的改變,科學的發展具有間斷性,這就像王府井大街的樓房,必須要炸掉舊的,才能重新建設新的,而每一次重建都有新的格調。應當說庫恩范式論本身包含和綜合了科學發展過程中的理性和非理性因素,他認為科學的進步必須要在保守與革命兩種力量之間有一個必要的張力,庫恩已經不是在一個封閉的科學的小圈子裡談論科學,而是把科學放到歷史中來加以研究,例如他特別強調了形而上學在科學危機時對構築新科學規範的作用,這種超越封閉的科學概念的歷史主義方法,是有著偉大的意義的。

歷史主義之後又有後歷史主義,I-拉卡托斯繼續構築模型,提出了更為精緻的“科學研究綱領”說,勞丹提出所謂“科學傳統”說,等等,這似乎主要是在前人的路子上改頭換面而已,缺少根本性的革命,就有些象前些年中國氣功界一樣,胡亂編一套理論編一套功法就可以出山做宗師。

4、無政府主義,這是由費耶阿本德提出了比較有新意的體系,老費較庫恩更加超越,更加弱化了科學與文化本體之間的區別,也更加重視科學中的非理性因素,沿著這樣一條思路,他超越了歷史主義和後歷史主義,提出了所謂“無政府主義”。老費認為,科學本質上是無政府主義的事業,他對現實中科學脫離文化凌駕於文化而發展的傾向進行了猛烈的批判,他說,在科學看來,神話不是科學的,可是,在神話看來,科學不過是另一種神話,所有的方法都有局限性,科學的方法亦復如是,因此所有不同的方法應當是不必排斥的,應當是多元主義的。老費成為向後現代主義過渡的一個歷史環節,事實上老費也可以算做是後現代主義,但他的理論十分具有特色,所以我們把他單列出來介紹。老費還有一個有重要意義的觀點是,科學與非科學的對立完全是“人為的”,由此,那個縈繞科學哲學的分界問題,即科學與非科學的分界問題,就在這裡開始消失了。

5、後現代主義,或許我們可以用飄逸、撲朔迷離這些字眼來介紹後現代主義,如果說以前的流派只是羞澀含蓄地表達了科學向文化回歸的情思,那麼後現代主義則在理論和綱領上完成了這種回歸,並且以多姿多採的方式實現了科學與文化的交媾。後現代主義具有非理性主義、反基礎主義、解構主義、視角主義、多元主義等等眼花繚亂的特徵,其意義概言之就是科學的終結,傳統的科學神話到此徹底破滅了。科學曾經是高高地坐在神聖的殿堂上的,可是後現代主義則無情地脫下了科學的皇袍,揭露了科學的真相。比如,從語言上來審視科學,科學不過是一種特殊的構築模型的語言遊戲,或者說是一種解釋文本,這就一下子戳穿了科學的迷信,把科學從聖殿上拉了下來,過去總認為科學如何了得,其實,科學與非科學,與藝術、宗教、巫術、神話、哲學等等,都是一體的,是無法區分的,也無須區分的,同時更重要的是他們是不可分離的,科學正是在與非科學的並存、競爭和衝突中融合的,共同創造著人類豐富多採絢麗多姿的文化。

從而這也終結了一個長期困擾科學哲學的問題,邏輯實證主義、證偽主義都在談論這個問題,即所謂分界問題,我在與祚庥兄商榷時也談到這個問題,到了歷史主義這個問題就已經開始弱化,只有到了後現代主義才整明白了,原來根本就沒有分界!分界問題是一個假問題,都是一樣的,除去包裝,在一個更大的框架下看,他們的實質都是平等的。

由此,我們也就可以看出,那些高舉科學大旗,反對偽科學的先生們,其實不過是編造了一個欺騙國人的美麗的謊言。科學與偽科學並不存在根本的區別,只不過是穿的衣服不同,脫下衣服大家都一樣,科學也不是什麼真理,偽科學也不比科學更加荒謬,都不過是語言的遊戲,是不同的解釋文本而已。

通過以上我們對西方科學觀思想軌跡的回顧,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回顧,沒有那種旁引博征的論證,但我認為,凡是真正研究過這個問題的學者還是應當認為我至少抓住了這裡面的特徵,因為這篇文章是寫給網上的朋友看的,所以不可能採取那種學院式的方式進行所謂“闡述”,那種學院式的文章是沒人要看的。

現在的問題是,科學是什麼呢?我國有那麼幾個人總想要做科學的化身,要給中國人民科普科普,眼睛老是瞄著科學聖殿裡那幾把交椅,由於他們頭上頂著蒙人的頭銜,可以蒙一些人,其實蒙老百姓無所謂,問題是別把領導人也蒙了,領導人被蒙了,中國的科學文化事業就又要遭殃了。好在我們的領導人看來還是清醒的,至少科學界沒有把那幾位鬥士真的當作是什麼科學的化身,只是一些沒文化的大眾媒體在炒做而已。

媒體由於缺少水準總是要視撇屣如獲至寶,可是在科學這個問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至寶,只有“無窮無盡的探索”,這是波譜爾的一部書名。所以,讓我們把那些臭鞋子爛襪子扔掉,回過頭來我們再來探討科學觀的問題。

後現代主義是西方最時髦的東東,或許還不適合我們,因為我們的接受能力有限,要有一個過程,但我們最終會接受這種思想。比基尼過去我們不能接受,認為太暴露,現在穿比基尼的姑娘越來越多。這說明我們的大腦並不是一塊鐵板。

從西方的這種科學觀思想的發展軌跡看,我們顯然還是可以發現其中有一條清晰可見的邏輯脈絡,是一層一層演進的,可謂環環相扣,層層相疊,從邏輯實證主義出發,就必然要走向自己的反面,走到證偽主義,證偽主義不過是一個過渡,又必然要走到歷史主義,歷史主義最後也要被超越,最終走到後現代主義。而且這樣一個過程中,具有馬克思所說的那種邏輯的與歷史的統一性,我們可以明顯地發現這樣的軌跡,就是科學最初是在一步步脫離文化,之後,又在一步步向文化回歸,仿佛是劃了一個螺旋形,所以馬克思、恩格斯、列寧也都說過發展總是曲折的螺旋式的。

這就像一位出外的打工崽,走出大山,打工起家,有了錢之後就開始花心,把家鄉的原配糟糠給忘到九霄外了,最後當錢花光了,心花膩了,又想起還是老婆好。我想,現代科學思想的發展,或許就是在演繹這樣一個永恆的故事。

因此,我們現在似乎已經無須去討論科學是什麼東東,應當超越這個問題,所有的定義都是過眼煙雲。科學的定義至少有幾百種了,無不都是蒙人的,不過是要瞄準了錢袋而已,凡是自稱是科學的化身的,恐怕也都是有著某種商業目的的,瘋狂一陣,火爆一陣,捲起錢就走了,當然這裡人家也是付出了勞動的。問題是我們要把這裡的問題看透,看透了這裡的問題,我們就不至於上當受騙,起碼價位要合適不能被宰吧。

真正的科學是什麼?科學只是一個隨著歷史的發展而發展著的文化形式,在歷史的發展過程中,科學與非科學之間始終處在相互競爭和相互融合的關係中,科學產生於歷史中,也消融在歷史中。

科學並不應當凌駕於文化之上,當科學走出原有的大山開始了打工生涯,他的確創造著新的文化形式,推進了文化的發展與進步,但是,這裡面有著虛假的輝煌,構築的是一個科學的夢幻,這個夢雖然很美,給人以快感,但是夢總是要面臨甦醒,除非是在夢中死去,如果我們不願意死去,就必然要甦醒,現在,當歷史已經走到後現代主義,我們應當是甦醒的時候了。

所有關於科學思想的差異其實都歸因於境界的不同,按照後現代主義的解釋就是視角不同,據此後現代主義提出了視角主義(perepectivism),當然我們並不否認從一些局部來認識和評價科學也是需要的,但是不能把局部簡單地推廣為全體,這就比如搞理論物理學的你就不要冒充什麼都懂,不要自以為就是科學的化身了,其實你對理論物理學的了解不過是一點皮毛而已,當然我們也不否認你搞理論物理學至少也可以為科普做一些工作的,但你憑什麼冒充科學化身呢?

那麼,關於科學思想,有那麼多令人眼花繚亂的論述,究竟真諦何在呢?

首先,沒有什麼真諦,不同的科學思想都不過是視角的不同而已,不同的視角是互補的,因此我們應當提倡多元主義,重要的是過程本身,過程的每一個階段都是有意義的,但是,需要有恰當的定位,任何在科學領域推行霸權主義的行經,都是反科學的也是反文化的。

此外,從西方現代對科學思想的探索過程中,我們還可以從中發現兩點十分重要的意味:

第一點:是向馬克思思想的回歸,馬克思的科學觀思想不怎麼被人所重視,尤其不被那些高喊馬克思主義的人所重視,似乎成為被人們遺忘的大山裡的糟糠,其實,西方科學探索的全部真諦,都早已經包含在馬克思的思想裡。如果我們認真去讀幾本馬克思的原著,當然不是那種教科書,我們就會理解馬克思思想的不朽的魅力。

馬克思的科學思想與恩格斯有著極大的區別,恩格斯曾經涉獵過一些自然科學問題,比如《自然辯證法》,被後人捧為經典,馬克思對恩格斯研究自然辨證法表面上是支持的,但當時馬克思是靠著恩格斯的錢來養家糊口的,當然不便於給恩格斯研究自然科學的熱情潑冷水。而從深層思想來說,馬克思與恩格斯應當說是有著根本的差異的,不過這個問題只能是外國學者研究的,我們中國人最好不要碰,免得惹麻煩。恩格斯的自然辯證法手稿後來曾經給愛因斯坦過目,愛先生認為“沒有一點科學價值”,我們今天看來也不過是一些掂過來倒過去的文字遊戲而已。而馬克思的科學思想則是不朽的,雖然馬克思並沒有涉及到具體的科學問題,但是馬克思一開始便把握了根本的東東,那就是人的問題。在其他所有偉大的科學大師身上,我們也同樣可以發現這個共同的亮點,現代科學的進步,也正是因為切入了這個科學包含著的真正主題。

馬克思強調了自然科學不能排斥人,關於自然的科學與關於人的科學應當是互相包容的,應當是“一門科學”。西方科學哲學思想從邏輯實證主義、證偽主義、歷史主義、一直到後現代主義,正是演繹了這樣一個向人回歸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並沒有完結,今後的科學史還將繼續向著這個方向回歸、回歸、第三個回歸。毫無疑問,在這個回歸的過程中,在這樣一個漫長的黑夜中,必然也要經歷一個相互碰撞的過程,通過這種不同文化版塊的碰撞,將會構築一個面向新世紀的新的文化平台。

第二點:是向古老的東方智慧回歸,現代科學技術越是發達,就越是顯發出東方文明的不朽智慧,在後現代主義那裡,我們不難看到,主體與客體的對立消融了,理性與非理性的差別消滅了,科學與人文的界限打破了,客觀真理與主觀體驗的差別沒有了,仿佛回到了老莊的逍遙無為,孔孟的人倫道義,以及禪的清澈透明……

當我們遠遠地跟在西方人的屁股後面,發現了啟蒙主義、實證主義、科學主義等等陳年老貨的時候,西方人已經大踏步地前進了,西方人正在從東方的文化傳統中汲取營養,而我們似乎已經忘卻了我們自己的傳統,我們本來有著偉大的文化傳統,我們的文化也是受到全世界的尊敬的,可是我們自己卻在鄙視自己,討伐自己,經過這些年的自我討伐,我們在文化上已經成了失去了家園的浪子,成了文化上的乞丐。

國內一些膚淺無知之徒的科學思想還停留在邏輯實證主義的水平上,因此他們拒絕更進步的思想,他們甚至認為西方現代科學思想特別是後現代主義思想是反科學的,反理性的,而看不見這裡的帶有根本性的進步意義,事實上,正是在這種後現代主義思潮的推動下,一場新科學運動已經在西方形成。西方當前的這場新科學運動對中國似乎也有波及,但不過是毛毛雨而已,由於在自然觀、方法論方面的闕如,我們對這場新科學運動的意義並沒有真正理解,比如非線性科學,我們目前只是把他理解為一個新學科,而遠遠沒有從整體上把握他的革命意義。

嗚呼!科學的實現也就是科學的終結,科學的終結也將是科學的嶄新的開始。2000年之際,我們仿佛已經看見,感覺到科學所面臨的根本的大轉折。

(2/11/2003 10:35: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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