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定斐 一個資深的教育家說過：“孩子的心是一塊奇怪的土地，播下思想的種子，就能獲得行為的收穫；播下行為的種子，就能獲得品德的收穫；播下品德的種子，就能獲得命運的收穫。”誠然，家長是孩子第一個老師，也是最好的老師。
前幾天，一個意外的收穫，使我思諸萬千───在南京工作的大兒子給我寫來這樣一封信，信中說“我要做一個像你一樣慈愛而嚴厲的父親，讓我的女兒也能永遠有一方晴朗而健康的天空，也能有一個世界知名的校園，也能成長為社會需要的人。更重要的是，也能清楚地懂得如何去愛人和被愛。只有這樣，我才能回報一份我永遠報答不了的深情……”
讀著三十五歲兒子的來信，眼前浮現出許多仿佛就在昨天的情景───
當朝霞剛爬進小窗，我輕輕地推開兩個兒子的房門，輕輕地喚一聲：“快起來，生活的小舟將駛上新一天的航程！”
“咚咚咚……”晨風裡，回盪著我們父子三人的腳步聲，從住地（聾啞學校）出發，穿過人民醫院，直到汽車站繞一個來回，在朝露沾衣的小路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在中午的飯桌上，常放著一塊寫有唐詩的小木板，全家人有一條不成文的“飯前一背”，誰先背出唐詩，誰先吃飯。常常能先捧起飯碗的大多是兒子，我們夫婦倆很少能“領先一步”。
小兒子考大學那年，考前我安慰他：“只要盡到你的努力，考不好也不要緊。即使榜上無名，但腳下肯定有路。”他聽了默不作聲。後來在他床頭的牆上他貼了一條誓言：為了凱旋而歸，就得準備戰死在沙場……當他接到南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我們還讓他趕了八十余里路去鄉下爺爺處，幫老人收拾田間的玉米。
往事如煙。
如今，我的兩個兒子都在名牌大學裡先後讀完了雙學位和研究生課程，在他們自己的事業上奮力拼搏。他們取得的成績是我最大的快樂和安慰。
現在我的孫女已能喊爸爸了。我多麼希望再過二十年三十年，我的兒子也能收到他女兒寫給他的這樣的信。
摘自“揚子晚報”
(11/22/2002)
